针锋相对多年,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他也不得不承认,所谓的当世第一美人的话,并不是对她的阿谀奉承。
可惜似这般倾城国色的人,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杀自己的继母,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甚至先帝的死,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想到此处,季青临又觉得她没那么美了,殷红的唇微翘着,瞧上去若有所思的,像是在心里图谋着甚么,一看便很有心计。
季青临撩袍参拜“见过长公主。”
“坐。”
李姝并未睁眼,随手指了指殿内的软垫。
季青临丝毫不客气,坐了下来。
小宫人自殿外走进来,送来长公主爱吃的小点心,用琉璃盏盛着,晶莹剔透地放在长公主身边的食案上。
季青临状似无意地瞥向点心。
李姝指上带着鎏金护甲,用护甲挑起一块小点心,对着斜斜落下的日头晃了晃,似乎在欣赏点心上精致的花纹。
矫情。
季青临在心里评价。
李姝挑着点心,慢腾腾往嘴里送。
季青临的目光落在点心,跟着点心一点点移到她殷红的唇上。
点心拿到唇边,她突然又不吃了,原本眯着的凤目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揶揄笑意,道“季小将军为何这般看着本宫,是喜欢本宫的点心”
说到这,她声音微顿,眼底笑意更深,道“还是喜欢本宫”
季青临“”
孟浪。
“长公主请自重。”
季青临冷声道。
李姝叹了一声,似乎有些惋惜,道“小将军当真与往常一样,不解风情。”
季青临的脸生得委实好,英气逼人,干净纯粹,看着那张脸,总能让人生出几分戏弄之心。
就像太干净的纸,总能勾起人想要描绘的冲动。
她平日里就喜欢逗季青临。
季青临一点就炸,不像朝臣一样,心里骂着她,面上还要恭维她,虚伪的嘴脸令人作呕。
季青临就有趣多了,锋芒毕露,张牙舞爪的,明明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伤害,偏还要有事没事来寻她的麻烦,猫儿似的,以为自己亮出了爪子就能威胁人,殊不知,在她看来却是奶凶奶凶的,勾着她想要去捋毛儿。
像极了她幼年时养过的一只雪团子。
例常逗完季青临,李姝凤目懒懒挑起,道“有个小医官本不在伴驾行宫之列,可季小将军让人将他的名字添上,又在本宫身边的内侍使了钱,让本宫只能用他,随后季小将军又在本宫的吃食里下了点东西”
说到这,她声音微顿,将护甲挑起的点心丢在地毯上,慢悠悠说道“季小将军,本宫虽吃不得桃粉,但这点量,还要不得本宫的命。”
季青临一怔,眸光骤冷,如淬了水的寒星。
片刻后,季青临推得一干二净“长公主若想要臣性命,直说便是,何必费心找这些借口来”
“前几日臣一直在家中,从未出门,府上所有人皆可作证。抵达行宫后,臣在院子里与几位兄长饮茶,不曾踏出院子半步,哪有时间去谋害长公主”
“季小将军不认”
李姝微挑眉,拍拍手,身着寒甲的卫士将几个人拖进殿。
那几人受了重刑,血肉模糊,头发与血污混在一起,辨不清原本面目。
季青临脸色微变,手指紧握成拳。
明明与人对峙落了下风,可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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