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李姝接过王负剑递过来的用宫绦做成的软鞭, 看着他满是伤痕的身体,有些犹豫, 不知该如何动手。
讲真, 生在天家皇室, 她甚么脏的臭的没见过
莫说只是鞭打这种小动作了,男男女女甚至聚众的,她都见过。
不仅见过,还能在旁人与她提起的时候, 面带浅笑附和几句。
王负剑这点小爱好, 放在天家皇室, 委实不是甚么稀奇事。
可有这种爱好的人, 叫王负剑, 冷酷无情的杀手,一丝不苟的刺客。
他的人与他手中的剑一样, 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除却杀人外, 他对凡尘俗世没有任何兴趣。
然而,今日的他, 却对这种事情有兴趣。
不仅有兴趣, 还主动把腰间丝绦拧成软鞭,交在她手上,怕她碍于面子不好下手, 甚至还颇为贴心地把脸转向一边。
那么问题来了, 打, 还是不打
满足还是不满足王负剑的小癖好
看着一改往日古板无趣作风的王负剑, 李姝眼皮直跳。
罢了罢了,他都这么诚恳要求了,她就勉为其难满足他罢。
李姝犹豫片刻,果断出手。
“啪”
一声鞭响,王负剑胸口迅速漫起一道红痕。
李姝瞧了一眼王负剑微微偏着的脸,他面上一点表情也无,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
难道是她的动作太轻
不应该的。
她好歹是自幼习剑术,虽远远比不得王负剑的剑术无双,但也不是甚么娇弱女儿,手上的力气还是有些的,王负剑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姝看了一会儿自己手上的软鞭,认真想了一会儿,觉得是自己看到王负剑身上的伤痕累累,她心中略感愧疚,所以没有下手这么狠的缘故。
若她用足了力气,王负剑绝对不是现在的一脸淡然。
想明白原因后,李姝再度挥鞭。
这次她没再像刚才那样手下留情,而是用足了力气,丝绦拧成的软鞭狠狠打在王负剑身上,王负剑像是感觉到了痛,闷哼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李姝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越发重起来。
对,就是这样。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作为天家皇室出来的人,怎能这点伎俩都不会
李姝心中这般想着,手上动作却不停。
不多会儿,王负剑身上布满深深浅浅的伤痕,血色在他身上蔓延,连带着丝绦拧成的软鞭都染成了红色。
王负剑抿着唇不说话,呼吸略微有些重。
李姝挑了挑眉。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迂腐无趣如王负剑,也有不为人知的小情趣。
只是王负剑虽然乐在其中,但打得久了,她挺累的。
自手握大权当了长公主后,她便极少亲自动手打人了。
王负剑又是个不怕疼得主儿,她动作重,自然费力气,时间久了,不累才是怪事。
李姝放下软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懒懒道“差不多得了。”
若将她累得气喘吁吁,后面的事情还如何进行下去
李姝心中腹诽着,然后就看到,王负剑将脱至腰间的衣服端端正正穿好,解开编成软鞭的丝绦,重新系在腰间,转过身,看着她,面上仍是往日冷冰冰的模样,问道“你现在消气了”
甚么玩意儿
消气
消什么气
她何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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