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世人皆道,长公主手下的寒门士子除却皮囊外,剩下一无是处,委实难登大雅之堂,然长公主却看不到这些,仍对他们委以重用。微臣想问一句长公主,长公主执意扶持寒门,难不成原因与今日带楚王上朝一样”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若刚才还是含蓄劝慰李姝,此时便是径直指着李姝鼻子骂她以貌取人李姝声名狼藉,有面首无数之称,况在李姝没有成为长公主之前,她与李郎华的关系便颇为暧昧,世家们在不知道李姝与李郎华的私下交易情况下,很容易将二人关系想得极为不堪。
王负剑面色骤冷,手指弹过剑鞘,凛凛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威胁之意一览无余。
朝臣第一次见这种仗势,面对的又是杀人如麻的王负剑,心中不免有些胆怯,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但他很快又平复心情,梗着脖子颤抖立着,求助似的看向立在百官之首的萧御。
萧御抬眉,看着李姝,淡淡开口“这是长公主的规矩”
李郎华顷刻间来了精神,看好戏似的看着萧御,唯恐天下不乱道“萧相是想兴师问罪”
萧御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李琅华眸光闪了闪,继续道“此人用心险恶,构陷本王与小姝,杀之有何不可”
那人见萧御替自己出头,壮着胆子道“微臣,微臣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李琅华挑了挑眉,道“若是句句属实,小姝向来以貌取人,此时立在小姝身边,是否该是萧相”
众人被噎得一滞。
李琅华挑衅似的看着萧御,悠悠一笑,继续说道“可见小姝更重才干,而非皮相。”
萧御并没有理会李琅华的挑衅,只是端坐长公主凤位的李姝。
李姝浅浅笑着,似乎颇为认同李琅华的话。
萧御眸光深了深。
“益州乱局困扰大夏多年,数代天子束手无力,小姝执政之后,选才任能,不过数月,便将化解益州之危。此等识人用人之能,在座之人哪位能够做到”
察觉道萧御与李姝间的暗波涌动,李琅华将话题一转,又引回朝政上,道“小姝独具慧眼,用人不拘小格,益州之变,是她能力的体现。得公主如此,是大夏之幸、万民之福,有公主如此,为何不能革新变法,推行新政”
一席话,将世家子弟驳得哑口无言。
萧御看着李姝,淡淡道“长公主确有经天纬地之才。”
明明是一句赞美话,可自他口中说出来,李姝总觉得别有深意。
尤其是,前几日她还用萧家人的把柄逼他将丁家人与她的表兄送到她殿中。
她这种行径,实在与经天纬地之才没甚关系,说是不择手段更为贴切些。
萧御此话,必有其他含义。
但她现在不想琢磨他的话里有话,她今日只有一件事,废旧法,推新政,除此之外的事情,她懒得去想。
李姝再次给李琅华使了一个眼色。
李琅华既然说了,她一向知人善用,那么像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让李琅华去做就好了。
李琅华笑着点头,示意自己都知晓。
李姝便放了心,悠闲端坐着,期待李琅华再次语出惊人,让世家们无话可说。
作为多年死对头,她对李琅华的实力颇为自信,不是她吹捧李琅华,论起气死人不偿命,在座之人没有一人是李琅华的对手。
待李琅华夹枪带棒将朝臣们气得不轻、萧御不得不下场时,就是她与萧御之间的对决了。
皇权与世家,终究势不两立。
李姝心中有些唏嘘,目光看向李琅华。
或许是方才说了许多话,李琅华有些口渴,端起案上的茶轻啜一口,而后放下茶环视着殿内朝臣世家,再度懒懒开口“方才那位大臣虽满口胡编乱造,但有一句话,却也有些道理。”
在李姝期盼目光下,李琅华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姝纵养面首又何妨”
殿内顷刻间静了下来,众人神色各异,李姝眼皮微跳。
“小姝虽是女子,但天子同出一父,皆是先帝子嗣,天子加冠后,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然小姝却只有一个夫婿。”
“世间不平,莫过于此。”
“故而以本王之见,小姝养面首之事,实在不值得世人置喙。”
李琅华迎着萧御冰冷眼眸,笑眯眯道“不知萧相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李琅华心梗吗
萧御是在下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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