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劫束 原来不爱一个人,真的只需要一瞬个……(第4/8页)
此同时,还有其他预备的礼物。
他手写的寒渡的风土人情笔录。
一根他自己做的笛子。
他画的寒渡夜里万千愿灯飞天的盛景。
画得不太好,他从前不会画画,才开始学。
当时准备的时候不觉得如何,现在看起来,这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拿不出手。
他将它们收起来,随意放在一堆礼物里。
不打算交给嬴祇了。
若是没有心剑那件事,或许还可以,但一切都已经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人长大了,心里期盼的,为之努力的,以为一定能发生的未来,能达成的愿景,全都事与愿违
度不过的洞虚境。
度不过的情劫。
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彼此淡然从容的重逢。
小时候听人说,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1。
当时不解。
现在却渐渐发现是事实。
潮生阁一切还是离开前的样子,他甚至在自己的衣物里发现了一件嬴祇的衣袍。
忘记是什么时候,对方披在他身上,被他带回来遗落在这的。
大抵是很久前的事了。
至少不是这一年。
他在没有月光的黑暗的房间里躺着。
衣服像被子一样盖在他的身上,试图将他藏起。
小时候他就喜欢做这个游戏。
但他已经长大了,即便嬴祇比他高,嬴祇的衣服也很难完整地彻底地将他头从到脚藏起来。
于是他侧着身,微微蜷缩起来。
让那柔软的衣物将他全部覆盖住。
轻轻地缓缓地深深地呼吸。
身体里说不出的细细碎碎的疼。
不知道究竟是哪里。
并不很严重,只是一刻不停折磨着他。
许久,才意识到那细碎的痛意,是身体里有什么在挣扎,祈求。
他的身体好像是一条河流,河底沉着无数个曳月,他们都在对他说。
在说
已经九十五天了,可以了吗
让我去见他,我真的很想他;
说
为什么要回来走吧,现在就走,别让我前功尽弃。
我不想见他,我已经不爱他了;
说
我只有他。
可是我,我只有他;
他按着痉挛的胃,咬紧牙关。
人都说伤心,但痛的实际上是胃。
痉挛,抽动着五脏六腑。
他安静地,徒劳地抓着嬴祇的衣服。
我很疼。
嬴祇,我真的很努力了,但是真的好疼啊。
他一直都很怕疼。
眼泪无声打湿了脸。
他放弃去希海,因为意识到无论到哪里他都是一个人。
即便他有了朋友。
但,他的两个朋友已经有彼此了。
希音待他很好,可是希音已经有长离了。
那两个人才是一个世界的。
他进不去,也不想过去。
他有的只有嬴祇。
即便是一点点的嬴祇。
也足够驱散海上漫长寒雾一样的人世。
寒渡比玉皇山更寂寞。
寒渡没有嬴祇。
他缓缓地轻轻地呼吸,平复着要将他撕扯的挣扎。
不该嬴祇争吵的,不该那么冷漠。
明明那么久没见了。
那个被他冰冷直视的人只是温柔地望着他。
错觉好像下一瞬就会说。
我想你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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