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立在一群低头垂眸的男子人,有着一种鹤立鸡群的英武之风。
未央挑了挑眉,问道“你叫甚么名字家是哪里的怎么来我府上应征护卫”
这样的一个人,不去当兵,来她这做个护卫,委实可惜了。
少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姑娘好,小的名唤杜萌,今年十七了,家是燕州边境的。”
“燕州这两年不太平,天子又不打算跟蛮夷开战,小的怕自己跟家人一样死在蛮夷的铁骑下,便南下从燕州来到华京城。只是这华京城的开销太大了,小的没来几日,盘缠便用尽了,在街上听说姑娘寻护卫,便来姑娘府上试一试。”
杜萌的口音是很典型的燕州话,一身彪悍之气更是带着燕地边关特有的凌厉,再加上他年龄不大,并无市侩之气,未央眉头微动,问了杜萌几句关于燕州的事情。
杜萌对答如流,一口大白牙与忽闪忽闪的清澈大眼睛,让人心生欢喜。
未央便点了点头,道“你留下罢。”
“好咧,多谢姑娘。”
杜萌忙从队伍中走出来,立在一边。
未央陆陆续续又选了数十人,走到最后一排男人面前。
这些男人与刚才的没甚不同,未央收回目光,便准备让木槿与人牙子结账。
然而刚转过身,忽又被一个男子吸引住了视线。
那是一个身着铁锈红衣服的男人,年龄不过二十来岁,容貌并不打眼,气质更是平平无奇,唯一能让人瞧上两眼的,也就是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与左手虎口处的一道可怖刀疤。
未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左手的刀疤上,问道“你曾在北海当过兵”
北海多水战,士兵与旁的地方不同,需要两手持兵器,与敌寇作战时,敌寇会优先攻击士兵的左手,故而在北海当过兵的人,大多左手带伤。
吴追点头,道“姑娘好眼力,小人的确在北海当过兵。”
未央上下打量着吴追,又问道“大夏素来厚待将士,既是当过兵,当不至于沦落到给人看家护院的地步。”
吴追苦笑一声,答道“小人父亲好赌,在小人当兵期间欠下巨债,将小人的妹妹卖进了勾栏院。小人的秩俸全部凑在一起,也凑不够妹妹的赎身费,这才没了办法,来给姑娘做护卫。”
从夏拉了拉未央衣袖,小声道“姑娘,他这么可怜,就留下他吧。”
未央拍了拍从夏的手背。
在北海当过兵,想来也熟悉北海地形,能在她找外祖父的事情上给她很大的帮助。
未央道“你还差多少钱”
吴追看了看未央,小心翼翼道“一百七十两银子。”
从夏呀了一声,撅了噘嘴,道“护卫一个月的月钱才两银子。”
吴追连忙道“小人甚么都会干,赶马,洗衣服,做饭,劈柴,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用”
“谁要你一个大男人给我们洗衣服。”
从夏噗嗤一笑,打断了吴追的话。
吴追面色微尬,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小人可以签死契,一辈子追随姑娘,为姑娘鞍前马后,出生入死。”
从夏微微一惊。
签死契,便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了,而是未央的奴仆了。
从良家子应征入伍的士兵,到卑贱的奴仆,改变的不止是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子孙三代人的身份奴仆之后不得入仕。
可尽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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