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茜红色纱衣,纱衣极薄,微微露着细白未穿鞋袜的足。
白的足,红的衫,刺激着人的视线,让人心绪翻涌,眼睛不知该如何安放。
这般打扮唤她家主人过来,未央姑娘当真是觉得她家主人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未央起身,从屏风处取来一件外衫,将窈窕有致的身材裹得严严实实,又俯身穿上鞋袜,说道“就是现在。”
她才不信何晏老老实实待在府上养伤,此时的何晏,必然藏在皇城处的某一角,掌控全局,随时根据局势调整自己的布署。
暗卫见此,为自家主人松了一口气,应下之后,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处传来一声轻响。
未央侧身看去,何晏一身小内侍打扮,一手撑着窗台,从窗户处跳了进来。
何晏无声落地,釉红的衣摆微微荡着,他抬头,发冠上的流苏晃在脸侧,在微弱宫灯下,清隽面容有着一种雄雌模辩的美感。
未央噗嗤一笑。
还别说,扮成小内侍的何晏,别有一番动人风姿,竟让她生出一种敢笑幽王不痴情的恍惚。
何晏眉头微动。
未央知何晏心细且容易多心,怕自己轻笑让他误解为自己是在嘲笑他,便轻笑着解释道“到底是生得好看,怎样穿都好看。”
何晏眸光微闪,流苏于他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他看着未央,声音不辩喜怒“好看”
“当然好看了。”
未央笑了笑,说道“仔细算起来,你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为好看的。”
最为好看的
何晏垂眸,须臾间又抬头,漠然道“未必。”
在她心里,秦青羡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何晏美而不自知,未央颇为不服气,道“怎么未必了的确是最好看的那个。”
她的声音刚落,便听到何晏凉凉的声音“我怎能与你的少将军相较”
身在雍州城,仍挂念着华京城的未央,甚至还对长宁公主千叮咛万嘱咐,让与世无争的长宁公主看护未央,惹得未央怅然若失,眺望着雍州城的方向沉默不语。
他丝毫不怀疑,若是秦青羡不曾被迫离开华京城,以秦青羡与未央的患难与共,必然能与未央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广为流传。
而他,便是那段佳话中上蹿下跳面目可憎的小人。
尽管何晏极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醋意,可在“你的少将军”五个字中,他字音咬得颇重,酸味便发散了出来。
未央面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她与秦青羡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到秦青羡是她的那一步吧
何晏这是在吃甚么飞醋
未央不说话,何晏抿了抿唇。
他知自己的话颇为刺耳,每每他与未央关系和缓时,沉默寡言的他总能说出一两句让他与未央关系再度陷入僵局中的话。
今夜又是如此。
何晏唇角微动,想开口描补一二,又不知该说些甚么,静立片刻后,他垂眸说道“抱歉。”
未央待萧飞白是亲情,待他是感恩,待秦青羡,却是肝胆相照,生死与共,这种泾渭分明的关系,如何让他静得下来
仔细想来,是他贪心太过。
以前他想着,未央看他一眼便好,而现在,他却想让未央满心满眼都是他。
何晏道“是我唐突了。”
人总是不知足的,得陇望蜀,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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