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始终知道这一切转瞬即逝。
他恨别人的得天独厚,每恨一分,就多提醒自己一分那个乞丐一直活在他的脊髓里,吸食他的一切。
他的生存法则最后变成不停偷,不停骗。
“但没关系。”祁粲淡淡地说。
项家二老知道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不痛不痒。项隽舟真正对祁粲做了什么,那些真正惨痛阴暗的过往,就没有必要让这些老人知道了。
亲者痛,仇者快。
祁粲已经看过太多。
而现在,他稳定,强大,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对他们而言最有力的安抚。
“没关系,项家不会变。”
“我会去亲自告诉母亲。”
项家二老看着年轻有为的孙子这张英俊的面孔,想到很多年前那个优秀的女儿,流着眼泪握住他的手。
还好,还好,阿粲还在,阿粲也有自己的家庭了。
“那个丫头,听说是她救了你。”项老小心翼翼地问。
“嗯,”祁粲的眼底多了几分温和笑意,冷意消融,“是的。”
“好、好”
有家庭,有爱,他们终还有希望。
项老夫人希冀地问“可要好好对人家,什么时候”
祁粲笑着站起身,按住他们的肩头,“会的。”
他已经在准备了。
祁粲从项家回去的时候,时听还在画画。
她没有关注外边的风起云涌,她的一亿任务还剩下最后的两千多万,除此之外她报名参加的这场全球美术大赛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截稿了。
时听有很多事要做的
她要把这一场事件里得到的所有灵感,完全表现出来。而这一次的画,竟然终究还是和祁粲有了关联。
时听粘着颜料的手指戳了戳画板。
虽然这次对aron的心情很复杂,但是那年他告诉那个山野丫头的话并不是假的她要有真正灵魂的震颤,才能画得出她自己的声响。
现在她越来越深刻理解了。
a听,我真的很抱歉,为之前的一切
a我会一直反省这件事,继续寻找我的哥哥,哪怕我们的母亲已经放弃
时听看着aron发来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祁粲全部收网、清算之后,aron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什么,但从此已经被禁止入境。
祁粲走过来,瞥见屏幕,冷笑一声。
他对这个智障已经算是仁慈。
况且尽管禁止他再次入境,祁大少还是借调了一部分人力物力给他,让这个愚蠢的金毛找他的哥哥。
毕竟他就是当初游走在西欧寻找s的神秘东方力量,他出手,比这个洋鬼子全球流浪乱窜高效多了。
a请替我转达对的谢意
祁粲呵呵。
你以为呢
从此以后这个金毛再也没有任何竞争力和威胁性。
你拿什么和我比
a但我还是期待在这次的画展上和你的作品再次重逢
a听,这是第一次我们不再合作出现,是你一个人的发光
a我依然相信你,绝对可以的
时听认真地点了点头,正要回复,就被祁粲抽走了手机。
“没完了”他都抱着胳膊看半天了。
全世界就只有这个金毛懂艺术
他也有幅画要和时听交流呢,和她渊源更深。
祁大少面无表情地不爽。
而时听非常有恃无恐地从他手里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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