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反对,范洽接着道“殿下,彭县本就在沈靖所辖,沈靖都督青徐二州,和诸侯王无异。”
“依照大雍制,王爵并非前汉诸侯王,不能插手地方军政,只享食邑税收。”范洽劝道,“既然殿下要将彭城县君高高举起,那不妨将她举得更高一些。”
“对沈靖施恩如此,他若再不尽心,便是愧对君恩。”范洽道。
君待臣以礼,臣侍君以忠。前者雍帝和太子已经做到,沈靖是否能做到后者就看他是否忠心了。
太子思索许久,才起身道“孤会和阿耶好好商议。”说完就直接出了厅堂,往显阳宫而去。
等到太子到显阳宫的时候,就见到已经跪在显阳宫外的庐陵王。
庐陵王见到太子过来,面上大喜,眼中还有醉意,直接起来拉住太子的衣袖“大兄,你可算来了”
“你给孤跪下”太子声音冷冽,“县君岂是你能伤的”
他这话刚落,袁皇后愠怒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大郎错了,予罚五郎并非为他伤了阿贞,而是因他在宫中行凶这是违逆宫规”
“若皇子妃嫔皆能在内庭逞凶伤人,要长秋寺何用要予这个皇后何用”袁皇后声音大义凌然。
见袁皇后如此说,太子皱眉,依照他对袁皇后的了解,这并不像是袁皇后会说出的话。
袁皇后固然聪慧,却只停留在内庭之中,拘泥于女子争斗,对宫规虽然敏感却只会用于惩治宫嫔,对皇子却不会用此道。
今日之话,显然是受了人提点。
将私人恩怨变成违逆宫规律例,这倒是让太子有些棘手。
“阿娘教训的对,是我想错了。”太子果断认错。
袁皇后也不急着向太子问罪,只让太子进来,对庐陵王并未搭理。
庐陵王不为自己求情直接进去,心中懊恼,只能负气跪在一旁。
太子进去后就见到雍帝已经坐在正席之上,恭声道“阿耶,是我没有管教好五郎,还请阿耶和阿娘恕罪。”
“大郎这话又错了。子不教父之过,若是这么论的话,先是予和陛下失职,再是责问皇子傅,最后才是太子这个长兄,太子倒也不必这么着急抢罪。”袁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雍帝道,“陛下,大郎就是太仁善了些,五郎这样顽劣的性子必是觉得有大郎这样的兄长包容,才会纵意妄为。”
“太子确实仁善,太过纵容阿弟。”雍帝看了一眼太子,不知为何附和了袁皇后一句。
太子苦笑,只能道“阿耶,是我的错,我日后定然严加管教五郎”
袁皇后又轻笑一声“说来大郎虽然太过纵容弟妹,但这关爱之情确实少有。予得知此事后就请陛下过来,陛下也不过刚刚坐定,大郎就来了。”
闻言,太子心中一顿,历时看向雍帝,雍帝倚靠在凭几上,手中的佛珠转动,看不清神色。
眼眸低沉,太子立刻请罪道“非是臣窥探内庭,只是五郎常常闯祸,臣便在五郎身边安置了人手。出事后,宫人便慌了神,直去东宫找臣。”他连自称都从闲谈中的我换成了更为恭敬的臣。
“原是如此。”袁皇后微微一笑,也未说相信也未说不信,留给人无限遐想。
倒是一旁的雍帝道“太子有心了,起来吧。”
太子心中一松,道“多谢阿耶。”
袁皇后也并未因雍帝袒护太子露出任何不忿,神态依旧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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