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只当个没有人教的长歪的孩子,耐心地劝导“不要这样,我们以后就在一起了。我听说过,能够在一起幸福多年的人,荣辱是相伴的,观念是可以互相说通的。所以我和你直接说,我不喜欢别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来我家,你应该也一样吧,不喜欢别人轻易的打扰对不对所以不要去我妈妈的家,好不好为我的妈妈好好想想。”
要是别人说不喜欢埃里克的某些行为,埃里克是一定要愤怒地反击的,但是说话的人是安莎,还是同意和他在一起的安莎,埃里克奇迹般地没有一点坏脾气。
他只会觉得,从没有人这样细致地教过他,他该听进去的。
虽说他比安莎年长了很多岁,但是自闭的生活,让他很多时候一个月也过得像一天一样,甚至一年也过得如一天一样枯燥乏味,给不了他多少的成长。在他的的心中,他总是觉得昨天可能还是他小时候冲动地离开父母、离开巴黎城的时候,他只要一回头,可能就又会看到那两个害怕他模样的父母了。
“好。”埃里克听话地点了点头,点完头后又申明道“其实我不爱去别人那边窥探的,只是因为担心你、舍不得你,才这样。”
这句话真实度多少似乎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自己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了。
一方面,他的确是说假话了,因为他还真热衷过去窥探别人的人生。
但另一方面,他也切切实实地认为自己现在在说真话。
首先因为安莎已经说了,她不喜欢窥探的人,所以他在安莎面前肯定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第二,他也的确是因为担心、舍不得安莎,才去看安莎的。只有安莎给过他那么热烈的窥探欲,以前他窥探其他人时的情绪与现在相比,实在是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以前那些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好奇别人的生活,好奇那些靠近自己的人有没有伤害自己。不管是儿童还是成年人,大家都有过这种好奇,不是吗
所以他的好奇是正常的,不是窥探欲。
埃里克思绪蓬勃生长,很好地为自己想通了,自认为自己非常符合安莎要求的他,更加高兴了,也生出了点信心。
他把安莎的手抓得更紧了,他那粗糙的皮肤仿佛要镶嵌进安莎细嫩的皮肤里。
有了自信的他开始考虑起了未来,迷茫地说道“可是,不去你家找你的话,我去哪里找你呢你说你要照顾妈妈,那就是不肯跟我回去,要待在这里了,你呆在这里的话,又不让我来找你,那我该怎么办啊”他说到这里,格外委屈,也肆意地委屈了起来。
毕竟,安莎给了他委屈的资本。
情人赋予的亲密的权利,有时候像极了动物终于被人领养了一样,是注定要亲密的,如果主人不亲近,不给予亲密的接触生活,宠物有资格发脾气,也有资格委屈。埃里克在这一点无师自通。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有师自通的事情,任何一个儿童,只要被爱他的人管着,儿童是可以自然地或是骄纵地发脾气,或是委屈地撒娇的。
可是埃里克没有那样的童年啊,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在他的童年完全没有存在过。
他如同一把被锻造出来的刀,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呵护过,已经发钝了,本来随意割裂东西对他的确是很简单的事情,但随着时光的流逝,那已经逐渐变成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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