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不回头看你,这样的光线我也看不清任何东西的。”
她话音刚落,埃里克在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忍不住往后仰了仰,心跳停了半拍后开始剧烈运动起来,让他全身的血液发烫得厉害。
“不用。”他干涩地说道。
“我真的不会看你,”安莎半睡半醒一样迷糊地说道,“我只是想要你放松一点,你一直戴着的话,不但对你脸部不好,对你的呼吸也不顺畅吧。反正我们在一起久了,我迟早会看到你的脸,也迟早会习惯的”
她说的是温暖人心的话语,如果是一般的为容颜烦恼的人,会听从她的话摘下来的,可是埃里克不是。
埃里克是极度恐慌,如同过于防备的惊弓之鸟,他的脑中反反复复地回荡的是安莎的某半句话
我迟早会看到你的脸。
这句话犹如尖利的钢针一样,锋利地扎入他的心田,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多到最后他也数不清到底扎入了多少了。
这是他最深的恐惧,也是他最深的梦魇。
他认为能猜到的,他能推算得出的,只要他露出他的脸,安莎一定会收回她所有的温情与关爱,然后将他狠狠抛弃。
他才刚刚守到那么一点的温暖,他护都来不及,还着急这温暖太少,少到好像可以随时熄灭,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容忍安莎残忍地全部收走呢
“不。”他嘶哑地短促地说道,他的身体渐渐得颤抖得厉害起来。他不知道安莎后面有没有再说话,他只知道他已经陷入了可怕的想象之中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自救一样,挣扎着靠近了安莎,隔着被子将安莎搂入他的怀中。
安莎的话仿佛是亲手要将他的面具撕下,让他最难堪的地方裸露出来,他无法接受,也无法容忍。
他把他的下巴抵在安莎的发顶,他艰难地颤动着,他难受地说“你别管了好不好我不想伤害你”
安莎在他挣扎地凑近的时候,早已经一切困倦全部褪去,她冷静地说“你不会伤害我的,不要给自己下乱来的暗示。”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只是想着你一直戴面具会很辛苦,才说让你脱下来而已”
“那那如果我脱了这像枷锁一样的面具,你愿意为我戴上枷锁一样的眼罩吗愿意双手被我捆绑住吗像之前一样。”他颤抖地快速地问道,他格外讨厌安莎理解不了他的痛苦与焦虑,可是又怕安莎真的去理解他的痛苦与焦虑。
这话
安莎听得心中咯噔一下。
这忽然什么鬼发展啊
心酸又无辜的安莎闭嘴了,求生欲让她牢牢实实地闭嘴。
她算是完全看明白了,埃里克视保留他的样子为底线,所以未来他即使可能遇到危险了,只要在她面前,他宁愿受罪到死亡,也绝不会脱下的。
她停止了想法,可是埃里克却没有。
埃里克一开始说那话的时候,只是无助地悲鸣,可是当他说完,他又觉得那是一个好主意了。
他太想靠近安莎了,太想太想了,隔着面具,他好多的依恋都无法用身体倾诉。
“安莎,你可怜我的对不对你关心我的对不对”他像是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了出路一样,毫无理智地贪婪地说道,“你不忍心看我受罪的话,能不能求求你,能不能让我帮你遮住眼睛,帮你束缚住”
“不可能”安莎忍了又忍,再同情他,也还是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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