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从来没有给她进去拿过东西,只给她拿厨房的储物室的钥匙,让她随时方便做饭。
幽灵那如骨头上附着着薄薄一层干皮的手又出现了,那手又大又长,伸出来的时候如同长了很多年的阴气森森的老树枝。
安莎眼也不眨地双手接过老树枝上的钥匙,给幽灵行了下礼后就准备去拿干毛巾。
她走路走得眼睛眨动得频繁了许多,因为她明显感觉到,那自从她住进来就不把她当一回事的幽灵居然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让她如芒在背。
安莎到了储物室开门时,虽然呼吸还是平静的,但那微微颤抖的开锁的手暴露了所有的忐忑。
打开了储物室的门自然是要打开灯,她可没有那幽灵的好视力,但一打开灯的时候,她眼睛忽地一亮。
因为如客厅三分之二大的储物间的墙壁旁立着无数柜子,透过柜子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塞满了层层叠叠的华丽礼服,那些礼服有男的穿的,有女的穿的,每一件都非常繁复,安莎甚至眼尖地看到不少女士穿的礼物上还缝上了璀璨的小珠宝,贵重到让人叹息。
安莎的脚像粘在地面上一样,难以克制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不过现在是要准备服侍幽灵的时候,安莎那捏紧了钥匙的手提醒了安莎,安莎努力不去看那如魔鬼诱惑人礼物的奢侈衣物,从一些没有玻璃展示的下层柜子里找到了毛巾,就立刻回去找幽灵了。
幽灵静静地在等着安莎,安莎一进门,他就双眼里只看着安莎。
安莎还没从那看到宝物的惊艳里出神,眼睛亮得厉害,面目毫无阴霾,仿佛还隐隐在高兴,而那隐隐喜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幽灵。
幽灵无言地等着安莎靠近,自动给安莎让了个沙发边的位置。
安莎顿了顿,想了下她按理应该要在幽灵的背后擦头发的,但那沙发背靠着放着黑布的墙壁,幽灵又不愿意主动站起来让她站在背后的话,她是只能跪坐在沙发上给幽灵擦头了。
她小心翼翼地上了沙发,跪在幽灵的旁边,发现位置还有些不方便擦头后,又低声让幽灵的身体侧一点背对她。
幽灵统统照做,就是动作慢了点。
位置一对,安莎熟练又快速地给幽灵擦起了头。她上辈子给无数人洗过头,少数是她的客人,多数是她认识的同行,因为她也没有什么本事,更没办法想象自己在这种工作里还要摸索着等待开窍顿悟的一天,于是就靠洗头让同行放松,来获取一些工作技巧了。
幽灵那棕色的浓密的头发一点点变干,安莎全程都没有碰到幽灵的皮肤,完全隔着毛巾给幽灵擦头。
只是虽然隔着毛巾,有了湿冷的头发做对比,安莎敏锐地察觉到幽灵的头皮是有点点温度的。
幽灵会有温度吗
安莎默默存下了疑惑。
幽灵的头发在安莎精湛的手艺里又快又好地恢复了干燥和温暖,美中不足的是,也露出了幽灵那毛躁的发质。
“要给您擦头油吗可以弄柔顺头发。”安莎盯着那发质,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棕色头发旁边的耳朵又微微动了动。
安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补充“可是擦头油的话,我的手会碰到您的头发,也有可能碰到您的身体。”
安莎以为幽灵会拒绝,没想到幽灵却忽然同意了,还幽幽地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样,才说道“头油也在储物室,在中层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