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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环环相扣(第5/6页)
    能当差的二十来岁的小厮,仅今年这半年,就亡父、亡妻,这会儿他娘瘫在床上,病的奄奄一息,妹子和儿子也是坏病缠身,却无银钱看大夫。二十啷当的小伙子,瘦的跟骨头架子似的,每日替人做些洗恭桶倒粪之类的脏活苦活度日,几乎到了一家子齐齐整整去死的地步。

    这小厮叫拴柱,听说从他爷奶一辈,就不止得罪了哪路神仙,旁的家生子都靠着主子发家,唯有他家,全不像是荣国府的下人。

    王夫人听见这人,不肯叫他进来拜见,只道“看他能不能遇仙罢。不管成不成,都放出去,可怜见的”

    分明是嫌他霉运,却说得好听。后头贾母也吩咐“倒不是咱们狠心,只是他原本的运道,一般人且不能解呢。就说我的话,也不必给他新衣粥饭,立刻打发他去寻。”

    拴柱蹒跚着脚步,只觉得眼前发黑,却不敢拂了主子的意,只得顶着晌午的大日头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动。行人厌他穿着破烂脏污,又见他走路直打晃,都掩着口鼻远远避开他。

    赖大带着人远远坠着后头,有多话的小幺儿指着拴柱问“他那样,能遇仙只怕神仙也嫌他脏吧就那味儿,都得叫人受不了。赖爷爷,你看看,路边的闲汉都躲呢。”

    赖大擦一把汗,没好气道“遇不遇着的,只看这小子是不是该命绝了。”若果然没遇着,这样打发出去,不出几日,他一家子都得死绝了。若能遇着,老太太和太太必然得赏,只要有银子,吃两碗饱饭,这小子就能活,连他老娘和妹妹、儿子许都保得住。

    拴柱从晌午一直走到日落,嘴唇干的裂口子滴血,也没人叫他停下。拴柱知道后头有府里的管家爷们儿跟着,也不敢停,只死死撑住。

    直到实在迈不动步子了,砰的摔倒在地,拴柱咬咬牙,血沫子顺着嘴滴下来,却突然一股气直冲脑门爬吧,爬到死为止,许是老爷太太看在这份上,能救他家人三条贱命。

    跟着赖大的几个人从腰上取下水囊,都不能忍心了,劝道“这小子忒硬气了,这么下去,只怕真死上头。要不,咱们给他口水喝,明儿再找”

    赖大见这惨状,嘶嘶吸一口凉气,道“罢了,别叫他死了,不然咱们哪里再找个”

    话未说完,就听几个长随小厮惊叫“快看,那是谁”

    拴柱才爬了两下,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雪白雪白的锦靴。他傻愣愣的抬起头,昏花的眼只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人如霜似雪,居高临下的看他。那轮西坠的红日就在他脑后,拴柱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只觉一双眼睛清凌凌的,耳边似有一声叹息。

    贾府的人如得了命一般,忙忙赶上来围住。

    若不是这道人冷肃,叫人不敢冒犯,赖大几乎要叫人抱住腰,抱住腿,生怕他走了。

    赖大陪着笑脸,作揖道“请问可是青阳子天师”

    青阳子眼都不给他一个,只蹲下看向昏过去的拴柱,取了葫芦给他喝。也不知是何琼浆玉露,拴柱喝了之后,不到一炷香时候,竟是清醒过来,还能站起身。

    赖大眼睛一亮。

    青阳子把那葫芦扔给拴柱,冷道“困厄之相,累及血亲。你家三代皆有早丧者,所欠孽债就要偿清,债清局解,你去吧。”说着,就从袖子里抛出一个小荷包。

    拴柱忙接住,赖大等都伸长脖子看,就见里头有几颗银珠子,有个小幺儿指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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