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忽捂着胸口叫闷,这会子更把晚上吃的安神汤粥都吐了出来。绣儿你会些医理,快跟我去看看姑娘。”
朱绣忙同她到正房,黛玉斜倚着软枕,气色倒还好,一见她们进来就笑道“不用忙,不妨事。许是一时魇着了,吐出去我还觉得松快些。”
朱绣上去给她把了把脉息,看黛玉眼神清亮有神,的确没事儿,也不觉笑了“茶房里煮上安神茶,一会姑娘吃半盏,我陪姑娘再睡会儿。”
陈嬷嬷也道“已遣人过去了,跟咱们不大相干。天还早着呢,姑娘一会再睡会。四姑娘那里我已看过了,并未惊动她,我已告诉了她奶娘,叫早晨起来再慢慢告诉四姑娘,纵然现在闹起她来,也不过干坐着擎等罢了。”
门外上夜的婆子打起大红猩猩毡的帘子,朱嬷嬷进来笑道“叫绣丫头陪姑娘睡一会,她火气大,身上暖的很,我一入冬就愿和她一床睡,比汤婆子好处多了,总是能睡得香些。”
时下,未及笄的姑娘多有奶母带着睡。只是黛玉这里两位奶母不作法,早被带回扬州发落了,她这里常是几个大丫头陪着一起。这会儿叫朱绣陪着,亦是怕黛玉身上不舒坦,朱绣能看顾着罢了。
黛玉抿着嘴直笑“火炕太燥,白日里还能坐,到晚上我倒禁不起,只好用汤婆子。姐姐比汤婆子还好既这么着,我也受用一回”
次日晨起,黛玉搂着朱绣的胳臂笑道“果然睡得酣甜,绣姐姐身上一股子草木的香味,倒比安神汤还叫人觉得清新受用。”
朱嬷嬷亲自给她梳头发,简简单单的垂髻分肖髻,簪上一对小玉钗,一支金陵贡上的粉色绒花就完了,既不鲜亮的太过,也不嫌太素净,那朵绒花正合这新春之意。
陈嬷嬷也道“这样便好,一则咱们跟那边没大交情,我出去看过,这府里上下还都没换装束呢,咱们也犯不上;二则论辈分姑娘是姑姑,意思到了就成了。”
黛玉同惜春行至上房,贾母正抱怨“才烟气的人,未免不干净,宝玉这小孽障,怎么说也不听,昨晚上就过去了,到这时辰了也没回来。”
湘云笑道“老太太派了那么些跟随的人役,半个时辰回来报一回信呢,况且一会子咱们也要过去的。二哥哥无事,老太太别担忧。”
宝钗却叹道“为人真诚,这正是宝兄弟的好处。”
贾母见黛玉进来,脸上方好些。朱嬷嬷就问那边怎么安排这丧仪。
贾母拧着眉头,叹道“偏生大正月里没了,珍儿那边本要尽所能的操办,只是日子实在不赶巧。钦天监阴阳司择日,择准停灵七日便罢了,今日就开丧送讣闻。单请了五十个高僧,五十位全真道士,做七日法事。之后就发引到铁槛寺,暂且寄灵在那里,日后再扶灵回南边。”
朱绣听闻,倒替秦可卿松一口气,这么清清静静的就好。复又心里思量,上年末还听说宁府请了名医,秦氏有好转,这会儿突然人没了,只怕是她自己故意死在年下的。也是可怜,就连求死也要思虑周全,选在这时节。
不能怎么样呢若是任凭贾珍恣意奢华,什么北静、南安的异姓郡王都设路祭,什么各公侯府邸都来拜祭,更别提贾珍又亲自哭灵又给儿子捐官的,贾家的事又瞒不住人,这哪里是死后哀荣,分明是更把丑事宣扬的无人不知了。叫秦可卿死了也要被当做笑柄谈资,都中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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