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孝顺,先前的衣服都是闺女做的,这两年全是这孩子的针线。看这细密针脚就知道,这孩子没轻看自家是个太监,送来的衣服全是可心实用的,不像那些逢迎的恨不得用金丝银线作秀,只怕你看不见他们的好处。
抬起头就对徒弟笑“你这个师兄,手段忒软和,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却只想给个教训,这哪儿够呢”
这徒弟亦是敬事房监正侍二人之一,上头除了三个总管,和一个监督领侍,就到他了。敬事房遵奉谕旨,承应宫内事务与其礼节,掌案办事,收覈外库钱粮,甄别调补内监,并巡察各门启闭、火烛关防。内宫之中,权利不可谓不大。
这卢正侍就笑道“师兄一人在外头,也是难支。师傅说的这蛇,咱们办妥了就是。”
程老太监笑道“有些个府里,家里出了个娘娘就把眼睛长到头顶上,族人骄奢淫逸的叫人侧目,皇爷节俭勤政,不知道多厌恶那做派呢。偏生这家里以为娘娘多么恩宠,一出一出的弄事情,省亲的园子也敢叫知人事的兄弟进去住啧啧啧,秋后的蚂蚱呀。”
卢太监憨厚一笑,嘴上却毒“抬举的狠了,不知自己姓真姓假了。一个守活寡的娘娘,也不过看有点儿位份,不跟他们计较。若说起来,他们哪里知道这宫里受厌弃的主儿过的是什么日子”
程老太监掸掸衣袖,眯着眼忽道“光这些哪里够呢。那位江南盐政的林大人快要进京了”
卢太监忙道“是。甄家都已被收监,阖族里与嫡支近的几脉都被抄了家,圣上气狠了。江南事了,这位林大人十分乖觉,并无把持盐政之心,自请回京述职。算着日子,就快到了。”
程老太监笑道“这位林大人倒是好的,只他也苦命,膝下独女还寄居在泥窝里呢。听栖鸾殿的小喜子的话,栖鸾殿可是相中了他那独女”
这小喜子十分善巴结,程老太监只露过一丝儿对栖鸾殿注意的端倪,他就时常把栖鸾殿的事情报给卢太监的干儿子知道。
卢太监笑道“可不是,真真心比天高,小喜子说那位贵主儿每次都特地给林家姑娘高一等的赏赐,还念叨过几回可为良配,只是上回那位王太太进来,密商了半晌,小喜子没能听到。”
程老太监一笑“无妨,左不过害人害己的勾当罢了。这林大人是玉瓶,咱们打老鼠也得叫这玉瓶知道老鼠的害处,若不然,这玉瓶挡前头,倒给他们当筏子了。皇爷的大事与咱们不相干,动一动那些无关紧要的,还是能得。”
卢太监想一想,笑道“师傅容我打听打听,那家子跟筛子似的,黄师兄管着皇庄一档子事情,人头熟,必有所得。”
程老太监这才满意,笑道“内宫里也加把火,别叫贵主儿冷着了。外头的,就交给你和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