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袭来,她冷下脸,勒令他赶紧回去睡觉。
“你还生气吗”临走前,他站在门口频频回头。
“我不生气了。”她只想快点哄他回去,随口应了一句。
从这天起,她开始有意无意的避着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去朋友亲戚家开的琴行里打工。他给她发微信,她也总说自己在忙。
可她越是这样躲着,他就越是缠得紧,默默跟踪,到最后无论她去哪里,工作还是见朋友,只要一回头都会看见他坠在不远处的身影。
一开始,看着他一脸寂寞失落的模样,她还心疼不忍。可他这样无声不响的缠了她整整两个月,在她外出时尾随她,她在家里时找上门,有时连晚上还会在站在楼下绿化丛中仰头看着她的窗台
她被缠到害怕,最后还是绷不住告诉父母之前发生的事。
她马上要开学了,可是白城他来过那么多次,认识她的同学,熟悉她的校园,更加清楚她每天的生活轨迹和常去的地方。
她父亲考虑半响,本打算亲自找上门和纪绯谈一谈,但恰好这个时候,她的教授来电,表示原本去北城音乐学院做学术交流的交换生名额空了一个出来,问她有没有兴趣。
北城不比白城,距离苏城非常远,她未加思索便答应下来,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办妥手续,带着行李逃去了北城。
这一次,是真正的逃,她甚至换了手机号码和微信。
这一去,便是两个月。两个月后她回苏城时才从父母的口中得知,纪绯不久前进了医院。
医生说,他病了。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病,是心理上的。这个病不是近期才有,只是最近恶化加重了。
她惴惴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看他。
然而那天,她却在病房外,看见他病发的样子。他几乎把单人病房里所有的东西都砸烂了,一个护工模样的人捂着额头被护士搀扶出来,去做紧急伤口处理。
房间里一片狼藉,纪绯那个很少出现的父亲站在远离他的靠墙处,试图说些什么来阻止他。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个飞掷而来的盐水瓶。纪绯找不到东西可砸,进一把扯下手背上的吊针,连瓶带管子一起砸过去。
鲜血随着他粗鲁拔针的动作迅速涌出,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纪绯父亲很是狼狈的躲开盐水瓶,推门想要叫医务人员进去。
门开了,房间里的纪绯却在这时看到了门口的她。数秒的寂静,他冲她跑来,眼底满是执着,喊着她挽挽。
她想要退后,他一把抓住了她手臂,就是不肯放手。
她才十九岁,何曾见过这种场景,这一次是真的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她听见周围的人都在叫他放手,其中有她父亲愤怒的斥责,还有她母亲焦急的喊声。
一片混乱中,赶来的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这才将她从他的手里拉扯开来。
他睁着眼睛,被人抱回病床时依旧定定看着她。她站在一旁,捂着发痛的手臂看床上消瘦苍白的男孩,根本无法想象刚才那个近乎疯狂的人会是那个安静柔软又有些孤僻的男孩子。
一旁,她的父母和纪绯的父亲发生了争执。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言语上都有些过,苗蕊质问纪父,纪绯都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转到精神病医院
纪父刚刚遭遇于微翎一番冷嘲热讽,加上纪绯的病,内心焦躁不已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