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戴了帽子,左右不习惯,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觉得暖和,接受了。
脚下的靴子也很暖,牛皮底,里面有厚绒,顾莘莘还给他穿了厚棉袜,再踩进厚绒靴里,整个人从头到脚暖洋洋。
从未有过的暖。
顾莘莘原本看洗完了,穿好了,该到用饭的时间,可将谢栩瞧了瞧以后,将他拉到桌子旁。
桌子上,除开从药堂买的跌打药油,还有一包小小的药粉,谢栩不知道是什么。
顾莘莘说“把手拿出来。”
不等小家伙递上来,她径直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桌子上。那双本该稚嫩的小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几乎都是冻疮的伤口。寒冬腊月,他的歌妓母亲总指使他干活,好好的一双小手,没几块好肉。
顾莘莘瞧着心塞,这若是她自己的弟弟,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
她将他手放在桌上,用棉签蘸着药粉,轻轻往上敷,他先是抗拒,顾莘莘说“乖,敷上创口就好了”
怕他动弹,她干脆又吓他,“不许动”
嘴里恶狠狠,在涂完创口时,却是轻轻用嘴吹了吹“呼呼不痛不痛”
原本药粉入伤口有些痛的孩子,看着她眼里的心疼,忽然不动了。
药上完,顾莘莘怕他手再伤着,还给戴了个小手套。五指的那种,防风防冻,又不影响手指的正常使用。
接着,顾莘莘带谢栩去了镇上的一家酒楼,据说是最好的酒楼。
顾莘莘点了一桌子菜,心想,这孩子怕是从没吃过这般好的菜,今天开个眼界,估计得吃撑。
不想画面却是这样的,小家伙坐在凳子上,看着一桌子的菜,筷子都没动。
是,他的确没吃过这般好的菜,确切的说,他连桌子都上得少,多是缩在后面的柴房,或厨房的角落,吃一点客人剩下的饭菜。
骤然让他坐在富丽堂皇的包间,高大的豪华软椅上,对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让他大吃特吃,旁边还有人服侍,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他不适应。
他看着桌面,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安与拘谨。
顾莘莘先是让他吃,他不动筷子,顾莘莘察觉出他的不适,笑着问“不想吃这些,那你觉得镇子里什么最好吃”
小家伙想了下,轻声道“馄饨。”
他说这话时才透出一种专属于孩子的向往。桌上的山珍海味是他不曾吃过的,他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但他的记忆里,最好吃的是镇口那家的馄饨。四岁时他曾吃过一次,是老鸨买多了,看他可怜,分一半给他的。
他至今记得小碗里的味道,软糯的皮包裹着鲜美的馅,汤里漂着葱花与虾米。这是他长到六岁吃过最好吃的食物,只是,离上一次已经太远。
顾莘莘一阵心酸,她来之前做好了准备,知道谢栩有不幸的童年,没想到如此艰难,一碗旁人可能吃腻的馄饨,却是他心心念念最想要的。
她起身,对他说“走吧,去吃馄饨。”
馄饨摊不远,顾莘莘喊了两碗馄饨,热腾腾的馄饨一上来,谢栩捏着筷子的手都紧了几分,明显是内心在期待,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顾莘莘见状笑“吃吧吃吧。”
得了顾莘莘的吩咐,小家伙开吃,大概是想念了太久,连烫都顾不上了,夹起来就往嘴里塞。
顾莘莘拿了个勺子给他,“用这个吃。”馄饨用勺子吃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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