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地瞧着他,问“哥哥,你有钱吗”
当时他自大轻蔑地以为,她和她妈妈一样,见到有钱的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倒贴上来。
可她却说,她弟弟的胳膊被划伤了,她没钱去医院包扎。
她还说,她会还给他钱,她不想欠他。
可这么多年,却是他欠她最多。
他总在想,那时他如果保持漠然走开,或者一开始就根本不去接近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回到那一天,他还愿不愿意从车里走出去,走到流泪的她面前。
是了,他一开始,是看到她哭,想去看笑话的。
可为什么,要给她擦眼泪呢
他本以为是因为他讨厌看到女人哭因为妈妈为了爸爸流了太多太多的眼泪,也在他面前流了很多眼泪。
让他心烦。
可他那时一下一下地为她擦干净眼泪的时候,却没有心烦的感觉。
或许只是,不想让她哭吧。
他想抬手,去抚她的眼睛。
不想看她哭。
可她周身都是凛冽的怒意,将他们阻隔而开了。
她周身的愤怒,几乎要叫嚣着冲破黑暗,再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好让她看看,他现在有多么的狼狈。
多么的溃不成军。
多么的,求不得。
不多时,走廊里的动静停了。
他也放开了她,转身,走到了另一边,打开了灯。
那就让她看看吧。
看看他,有多么狼狈。
看看到最后,原来是他先投降。
原来,他才是最大的输家。
头顶陡然一亮。
她跟着一愣,能看到他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唇角渗着血,领口凌乱,领带翻飞,西装领口歪歪斜斜,有扣子都脱了线。
真狼狈。
她看到他这副模样,不自禁地睁了睁眼。
他意外地没跟她发脾气。
他是个极其注重外表的男人,以前他领带被她弄得稍微糟一点,他的脸色都要黑一度。
如今他脖颈上一片鲜红的指甲印,脸上也覆着五道红痕。
可他只是淡淡望了她一眼,抿了下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脾气也没冲她发泄。
似乎是应了她那句让他滚开的话,他转身,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前,跌坐下去。
他靠入沙发中,神情依然倦漠,也没整理衣服,就那么让自己浑身上下狼狈着。
他侧开头,点了支烟。
火苗从他手心蹿起的同时,他脸上与脖颈的红痕更鲜艳斑驳。
他微微仰着头,靠在沙发里,绷着下颌线,喉结上下翻滚一番。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怅惘地,吐了个烟圈。
沉淀着混乱的思绪。
外面安静了没多久,楼下却又有了叫嚣声。
不知是否是幻听,还有人喊她的名字,像是在找她。
如今,却是她有点儿不敢出去了。
他见她立在那里不走,偏开头看着她,眉目倦淡。
半晌,才扯出一个有点儿苦涩的笑容“陈旖旎,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
言辞意外的温柔,居然不像是想找她麻烦的口气。
“”
“我妈都没打过我,你很有本事。”
“”
她也不说话了。
就这么静默着,他抽了半支烟,于迷离烟气之中,侧头观察了一下楼下的情况。
那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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