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黄东玄茫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简直莫名其妙。
方继不是他的旧部,而是孙湘从其他军队里提拔起来管束他的旧部的。在离开长沙府之前,黄东玄跟方继几乎没有任何接触,怎么就被人恨上了
不过他也不急着去厘清缘故。他想了想,冷笑道“不肯投降是吧行,那就别管方继了再多派几艘船,去接近其他的长沙战船,问问其他人是愿意投降,还是想被剁碎了喂鱼”
很快,数乘小舟被放到江面上,再度向长沙军驶去。
这一次黄东玄等得比较久。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夕阳西斜,天色都暗了许多,几乘小舟终于开回来了。回来的不止是黄东玄派出去的船,数辆长沙军的木舟也跟了过来。
黄东玄站在高处,只见开回来的小舟上,有一个男子被人五花大绑捆成粽子,眼窝青紫,嘴角流血,发髻散乱,好不狼狈。
不多时,那被捆缚的男子让人用绳子提到了甲板上。
黄东玄背着手踱过去,居高临下地打量那男子。那男子羞愤至极,将脸拼命转开,恨不能就此将自己脖子拧断拉倒。
黄东玄幸灾乐祸道“哎哟,这是谁啊我瞧瞧,这不是方继方将军么怎么被人捆成这样谁捆的呀”
方继浑身僵硬。
黄东玄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更大声了“不会是你的手下哗变了吧”
方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把牙磕碎。
黄东玄没说错,方继是被长沙军揍成这样、捆成这样的。
援军迟迟不到,即使荆州军不派人来游说,长沙兵们也知道,他们已经被舍弃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连带着破灭的是对主帅的信任与顺从已经走到绝路上了,难道他们还要任人献祭吗
因此当荆州军前来说降,给他们指出一条活路,方继却执意要断绝这条活路的时候,最先愤怒的是长沙兵们。经历一番混乱和内斗之后,方继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见方继死硬顽固,迟迟不肯说话,黄东玄的一名手下猛地拔出佩刀,高声道“大哥,既然这姓方的一心寻死,咱别跟他废话了一刀砍了他得了”
方继额角的青筋抽动了一下,紧闭双眼,仍不出声。
黄东玄默默观察着方继的反应,见他并不畏死,便摆摆手让自己的手下退下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好奇道“方将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吧我难不成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方继冷笑道“废话少说无耻黄贼,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
黄东玄的卫兵们勃然大怒,正要上前教训着不知好歹的家伙,又被黄东玄用眼神制止了。
黄东玄并不因为被骂了一句无耻而恼怒,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耻。他饶有兴致地问道“方将军觉得我如何无耻说来听听啊。”
方继没想到黄东玄会这么问,不由一愣。双方僵持片刻,方继涨红了脸,怒道“你你这不忠不义,过河拆桥的小人你再三变节,投了新主,便坑害旧主你可知有多少人为你所害你竟还有脸问这样的话”
黄东玄眯眼。
关于两次变节的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他只淡笑道“方将军战场上技不如人,就搬出这套迂腐说辞来给自己撑面子不嫌丢人么”
方继勃然大怒,正要再骂,黄东玄忽然又道“当初孙府尹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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