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却发现根本没有田畴说的那么简单。要不是听说田畴真的派人去邺都为他表功了,他都担心自己被田畴耍了呢
见屈啬犹豫不决,田畴冷冷道“若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我找别人便是。那你到时候便跟着郓州军一起在登封待命吧。时间仓促,后日便要出兵,我还有许多军务要办,我先走了。”
眼见田畴要收地图走人,屈啬顿时急了,忙拉住田畴的胳膊。他生怕立大功的机会被人抢了,咬咬牙“田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去绕蜀军后方,我去”
田畴质疑地看着他“此战极为要紧,你是胜败之关键。纵使战场上遇到难处,你也需咬牙撑住。若你轻易退却,便会致使全军大败。你当真能办好吗若你为难,我绝不勉强”
屈啬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能我当然能我绝不辜负田将军的信任”
田畴长吁一口气。终于,他点头道“好,那便托付给你了”
一盏茶后,田畴戴着斗笠,悄悄从偏门离开了泰宁军的军营。他的马车早在外面候着,他躬身钻进马车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剩最后两个,他就能把那些杂牌军的将领全都搞定了。
为了说服这些人,他和他的幕僚们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编造了一套说辞,明明是让那些杂牌军去送死,他却让他们以为那是他们即将升官发财的天赐良机。他把战事定在后天,时间极为紧迫,便是为了不给那些杂牌军的将领们太多思考和串通消息的机会,也不给蜀军细作通风报信的机会。
等到大战结束,那些杂牌军们发现被他骗了,他大可借口一切都是蜀军的阴谋,连他也被狡猾的蜀军骗了。那时候杂牌军们元气大伤,纵使想闹,也未必能闹出什么波澜了。
田畴撩开车帘,向随行在旁的亲兵问道“所有关卡都封死了吗开战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通行。”
亲兵道“将军放心,都安排好了。”
田畴点点头。
正说着话,迎面走过来几个年轻人,两人忙止住了话头。
那几个人似是泰宁军中的普通士卒,他们刚从河边洗完澡回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一路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他们的年纪都很小,仗打了这么多年,成年男子死的死,逃的逃,军队里的少年和老者越来越多。他们没有穿军装杂牌军里也没有成套的军装,士兵们自己弄套颜色相近的衣服,便当成军装穿了若非眼下正在战时,此地正在战区,这些人看着也与乡间普通的调皮少年并无区别。
田畴放下了车帘,退回车厢内。
后天即将要打的那场仗并不是他打过的阵仗最大的仗,但或许会是最惨烈的一战。因为他打这一仗的目的便是要让几万人送死。
他面不改色地欺骗、愚弄那些军官时,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可当看到这些普通士卒时他不能看,也不能想。所谓慈不掌兵,唯有不看,不想,将一切隔绝于外,方能不慈。
车厢里还不够黑暗,外面的嬉笑声也太过吵闹。田畴索性闭上眼睛,在车厢里躺下,拽过御寒的毯子将自己的脸也蒙上。
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夜半时分,一名男子匆匆跑进土地庙内。
他在黑暗中学了三声长短狼嚎,不多时,杨烈从庙室后堂里钻了出来。
“杨校尉,”那人急急禀报道,“方才有人探得消息,田畴已经下令各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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