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这个概念非常模糊,两人活到这么大,也只是在新闻里见识过,这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都是相互错愕地对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震感不算很强,但是还是让人惊恐不已。
傅明灼一张脸吓得煞白煞白,倒还是保持着冷静“倪名决,我们快跑。”
“嗯。”倪名决把她小小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往外面房间跑去。
震感还在持续,摆放在橱柜上的东西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
跑到房门口的时候,倪名决突然把傅明灼抵在墙上紧紧抱住了她的脑袋。
清冽气息和温暖怀抱铺天盖地的包围中,傅明灼听着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狠狠砸到他的后脑勺。
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没有迟疑,松开她,再度紧紧拉着她一起往外跑。
“你头痛吗”傅明灼回头看到一个碎在地上的花瓶,她艰难地跟着他的脚步,问道。
“还有心思管这个”倪名决侧头看她。
说她还有心情管闲事,而事实上他更不合时宜,还有心情笑。
跑到楼梯口,林幼华正急匆匆地跑上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她舒了口气。
“没事,别怕。”她安慰两个孩子,“只是个小地震。”
确实只是一场小地震,等跑到楼下,震动已经差不多停下了,不过保险起见,大家还是去了屋外稍作等候。
“你们有没有怎么样”林幼华关心道。
傅明灼想起倪名决的后脑勺,想去看。
倪名决挥开她的手,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林幼华,带了点质问的语气“地震了,不往外跑,你上来干什么”
过了一会,林幼华说“只是小地震。”又过了一会,她又说,“即便是大地震,妈妈也要来找你。”
没有了林昭,倪名决就是她生活唯一的希望,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余生只剩暗黑,甚至有没有余生也不一定了。
倪名决咬牙,腮帮子紧了紧,许久没说话。
再开口,是对着傅明灼说的“我没事。”
傅明灼满脸担忧,执拗地伸手过来,要自己确认。
他稍稍歪了歪脑袋,笑了一下,低下头去,配合她的身高。
丫头片子不算太没良心,还知道关心他。
傅明灼在他头顶细细摸索一番。
没有出血,但起了个鼓鼓的包。
“痛吗”傅明灼手指轻轻摁了几下那个包。
“你这么摁着,你觉得我痛不痛”他在嘲笑她,但是仍一动不动地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语气是带着笑的。
大家在庭院里等了一会,刷了一下新闻,锦城确实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56级。
等确认没有余震了,大家才进了屋。
倪震太忙,没有空回来给妻子庆生,打了电话过来确认平安后表达了歉意。
“不等叔叔了。”林幼华挂了电话说,“灼灼,你想先吃蛋糕吗是一个巨大的草莓派哦。”
“好。”傅明灼振臂高呼,她殷勤地替林幼华打开蛋糕盒,又给插上蜡烛,等阿姨给点上蜡烛,她催促林幼华“阿姨,你快许愿。”
林幼华对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不感兴趣,原本想跳过这个环节了,结果看到傅明灼一脸期待,她摸摸傅明灼的脑袋“愿望阿姨让给你许好不好。”
傅明灼已经好几年不过生日,自然也没了许愿的机会,甚是怀念,一听,很高兴“好。”
她闭上眼睛,想了想,小小声地虔诚许愿。
“我希望陆沅哥哥”
倪名决只捕捉到了前面几个字节。
不消多说,她许愿希望陆沅不要走。
他看着她被火光照得亮亮的小脸,半晌,头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