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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8.1开始更新(第5/5页)
      于是四人才一起朝着宁王太妃所在的地方来。

    柔嘉在路上完全不看萧琮,也就当他不存在,可是没想到宝意也出来了。

    她这一出现,立刻就分去了萧璟的注意力。

    柔嘉看着宝意来到他们面前,见她朝着萧琮、萧璟福了一福“见过三皇子,四皇子。”

    这次不等三哥问,萧璟就说道“这是永泰郡主。”

    一听到“永泰郡主”四个字,萧琮便将这少女同先前的那些传闻对上了号。

    只不过宁王府的女儿真容都令他失望,完全不是他欣赏的样子。

    萧琮想着,目光一转,落在了柔嘉身上。

    柔嘉冷不防跟他对上视线,再次从那双桃花眼中读出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这便是让你被褫夺了封号,从郡主变成养女的真正明珠

    柔嘉心口一窒,原本以为已经接受的事实在这人面前被翻出来,就像是结痂的伤疤再次被揭开。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能被看笑话。

    宝意看着柔嘉脸上带着温温柔柔的笑,走到自己面前,拉住了自己的手,听她说道“妹妹不是陪在祖母身边么,怎么也出来了”

    这世间心再狠血再冷的人,手也是热的。

    宝意的眼睛在她握着自己的手背上停留了一下,才抬起了眼眸,应道“祖母还在同空闻大师谈论佛法,我抄了卷佛经,脖子有些僵了,就出来松散松散。”

    “这样啊。”柔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萧璟。

    宝意听她对他说道,“萧璟哥哥,祖母还在殿中呢,我们过去正好能见到她。”

    看柔嘉这表现,从自己这里听到一句话,都要这么转给萧璟,宝意心想,她果然是喜欢他了。

    萧璟还未说什么,在旁看着柔嘉的萧琮便开口道“永泰郡主是刚回到宁王府吧”

    宝意没有跟萧琮接触过,听见他一开口就同自己说话,不由得愣了一下,才点头道“是。”

    “难得郡主一下就认出了我。”萧琮一双桃花眼隐含揶揄,问着宝意却在看柔嘉,“倒是柔嘉小姐,在宁王府明明这么久了,方才撞上我却不知我是谁。”

    宝意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握着自己手的柔嘉。

    有一瞬间,她觉得柔嘉像是要发火,但是又很快克制住了。

    不过这也让宝意觉得稀奇,柔嘉这么能忍,三皇子居然能让她破功

    “我原本打算出来透气,听见琴音便循着过去。”

    柔嘉平定了心情,再次下定决心今生要远离萧琮,“我听得入神了,脚下就走得快些,不成想却突然撞上了人。大惊之下,自然是认不出三皇子你的。”

    跟在她身后的采心也帮腔道“我家小姐胆子小,被这么吓一跳,一时间认不出殿下也是正常的。”

    萧琮得了这个答案,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追究。

    宝意听柔嘉说她是循着琴音走出来的,于是一侧头,下意识地在空气里捕捉起琴音来。

    萧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只见少女的肌肤莹润无暇,在阳光下呈现出娇嫩花瓣般的颜色。

    也许是因为身份不同,她的气质也大不相同了。

    萧璟不期然又想起母后那天说的话。

    她的言语之间,对宁王府这颗失而复得的明珠像是颇为喜欢。

    而变得活泼开朗起来的五妹也喜欢她,居所里还有那幅她在赏花宴上画的荷花

    萧璟不自觉地以审视未来正妃的目光看待宝意。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才一怔,随即收回了目光。

    不说其他,光是年纪,她就太小了。

    而且他对她,要说喜欢,那还谈不上。

    只能说是对她有几分欣赏。

    这寺庙中只有鸟语蝉鸣,还有松柏茂盛处传来的松涛。

    宝意没有听到琴音,想来应该是在自己来之前,这抚琴的人就已经没再弹了。

    她于是望向萧琮与萧璟“两位殿下既然要去见祖母,不如这就请移步吧”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两重朱墙后,一座院落中,一炷宁神清香在炉中即将燃尽。

    一双修长的手停在琴弦上,熄灭了琴弦的余音。

    他收回了手,袖子上沾着的几点落花随着他的动作飘落在地。

    这坐在树下抚琴的人穿着同北地相似,衣衫上的纹样却是来自异域。

    他的长发同鸦羽一样黑,却不似周人平直,而是带着微微的卷曲。

    两缕垂在脸侧,映衬着一双碧蓝眼眸,恰似秋水长空。

    这双蓝得惊人的眼眸夺去了他整张脸上的光彩,让剩下的部分都显得平淡。

    若是遮住这双眼睛,完全是个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这样的瞳色,这样的容貌,只有在东狄的贵族中才能寻见了。

    他抬首,看了看天空,然后垂眸,拿过了桌上放着的酒壶。

    方才萧璟与萧琮在院中,这桌上放的除了这把琴,再无他物。

    可是此刻,桌上又多了三个空杯,在他身后也多了一名侍女。

    酒壶持在弹琴客的手中,酒液稳稳自壶口倒出。

    酒香弥漫,不多时便斟满了三杯。

    此处只有主仆二人,无需用上三个酒杯。

    他放下酒壶,用手帕捂着唇,咳嗽了起来。

    在咳嗽声中,琴师的手端起了杯子,将这三杯清酒一杯接一杯地、祭奠般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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