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黛玉这么直截了当,甚至称得上是鱼死网破。她本来愉悦的心情急转直下。
脑子是一片片的发懵,王夫人踉跄两步,手里的佛珠落在地上也不在意了,只扶着柱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一时恨自己为什么要逼迫太过。
自己刚刚从禁闭出来,居然就要被连累死了吗
贾老太君顿时一口气喘不上来,她直着空洞的眼睛,捂着胸口“呃呃”了两声,就要瘫倒滑下。
鸳鸯手忙脚乱地扶起贾母,心头砰砰砰地跳动。
黛玉看着她们那边一片混乱,琉璃似的眸子扫过一圈,这会儿微微抿起嘴角,只是莞尔一笑。
“怎么,不是要替我保管御赐之物吗”
滴翠亭里一片人仰马翻的,连答话都顾不上了。
贾老太君喘着粗气,半饷才将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向黛玉,面上又是焦急又是气恼。
“这、这是要拉着荣国府一起陪葬啊”
鸳鸯小心拍着贾母的胸口,连连为她顺气。
这时候紫鹃也终于从外头进了来。她先前被指使着去送东西,等到听到消息,就直接赶了过来。
不过外头有人封锁,她还是在王夫人过来后,才瞧着机会一道溜进来。
现在她快步往这儿走,脚步声在地上“哒哒”作响。
“紫鹃到这边来。”
王熙凤只觉头疼地厉害,她有些尖锐地唤了一声,提高声调道“林姑娘是疯了不成,这会儿跟着她就是死。”
紫鹃冷冷亭子里看了眼,院子两边分得清楚。里面都是贾府的人,而只有黛玉在外。
她脚步不停,直直走到黛玉身后,坚定地站着簇拥黛玉。
鹦鹉也从外头扑腾了进来,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炸着毛冲着亭子里“嘎嘎嘎”叫唤了三声。
这会它又顺着风落下,只蹭蹭黛玉的手臂,是难得的乖觉。
黛玉揉揉鹦鹉头上的绿毛,看对面一副魂不久矣的模样,又微微一笑。
她抬起手腕,重新拂过发梢,再翻转着往前一送,手心里就出现一个剔透的碧簪。
“这个才是御赐之物。”
刚刚摔碎的是另外的簪子
猛地吸气又被呼了出来,亭子里的人一时间又惊又喜,在大悲大喜之下,只浑身乏累地无力。
她们这会瘫倒在位置上,甚至没法吐出一个字来。
“下咒害人、抄检自家、陷害落水。”黛玉声音轻柔,一字一顿将过往说出来。
“不过是一个林府败落的流言,态度就转变至于此。这会还想要夺走我的东西”
黛玉顿了顿,将簪子缓缓插回头上,她转转右手手腕上的念珠,又抚过腰间剔透的墨玉。
“想都别想。”
贾老太君半天没缓过劲儿来,这会儿只喘着气看向黛玉,目光都有些模糊不清。
王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一股脑瘫在椅子上,不敢再多言。
还是宝钗心头动了一下。她揉揉额角,反复思量黛玉那句“不过是个流言”。
自从王景莫名其妙入寺后,自己在王家的地位也高了些。
之前都会有书信从扬州寄回来。回头想想,现在只是流言漫天飞舞,王家的书信却是好一段时间没有来了。
宝钗越想越是不对,这会儿只深深低着头,一时间心惊胆战。
黛玉目光顺着亭子里转了一圈,阳光从上而下照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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