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淡然自若令她更为恼火“放开我,你放开我”
郑嘉辞一动不动,静静欣赏少女在他手边死命挣扎的模样。
大概她对他厌恶到了极点,连被他碰一下都嫌恶心,一张小脸狰狞,用尽一切力气试图挣脱他。
他看着看着,在她再次发起攻势的瞬间,猛地一下松开手。
没了阻力,她往前扑打的劲止不住,一不小心,从轮椅中跌下去,重重摔到地上。
她废了腿,根本撑不起身,几次起身皆以失败告终,狼狈至极趴在那,云髻散开,衣裳缭乱,发红的眼睛已是雾气蒙蒙,强忍着眼泪不让掉下来。
郑嘉辞居高临下俯瞰她,不禁想,若是她知道自己“已逝”,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从前她喜欢落泪,假惺惺地用眼泪讨取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却从来没在他面前掉过泪。因为他身上没有她想得到的东西,一丁点都没有,所以她不必对他哭。
可是现在
郑嘉辞俯过去,攫住令窈下巴,好瞧清楚她眼中的泪水。
她死死瞪着他,横竖就是不肯落泪。
郑嘉辞也不急。
以后有的是时间。
忽然她啐他一口,唾沫星子吐到他脸上。郑嘉辞轻笑出声,连揩拭一下都不曾,另一只手抚上她浓黑如扇的长睫,慢声道“四妹妹,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她眼神倔强,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将你的眼睛挖下来泡到坛子里去,你说好不好”
少女震了震,呼吸一滞。怕他真挖了她的眼珠子,数秒,她不自觉移开眼神,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对他不屑一顾。总之不敢再看他。
郑嘉和把玩她细腻的下颔,笑声阴沉沉“四妹妹,该换衣裳用膳了。”
令窈咽了咽,问“鬓鸦呢我要鬓鸦伺候。”
“鬓鸦死了。”
她瞪大眼,呆滞的瞬间,兜在眼底的泪珠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往下掉“我我不信,你还我的鬓鸦。”
郑嘉和看着她哭。
鬓鸦没死,被他送走了。
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他要她身边再无任何依靠之人。
“我最后问你一句,用不用膳,换不换衣裳”她哭得伤心,他很不喜欢,声音冷硬,看她的眼神颇有几分警告意味。
“我不用膳,我不换衣裳”她冲他大喊大叫,破罐子破摔,眼泪连串滴。
“行。”他一把抱起她。
她慌张起来,这些天她被囚在屋里未能出屋一步,现在他却带她往外去。
“你带我去哪里你停下,停下”
郑嘉辞大步流星,步伐坚定,一步都不曾缓下“去你该去的地方。”
半晌后。
一座金碧辉煌的新屋映入眼帘,郑嘉辞推开屋门,屋里一个金光闪闪的大鸟笼,他将她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