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公主。
一进门,看到背对她换衣裳的公主,于寒舟愣住了。
没来由的,于寒舟觉得,公主变了。
仅仅是一个背影,却触动了于寒舟的直觉。顿了顿,她笑道“公主醒了午觉可睡得好”
刘宁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手里拿着的冰碗上,眉头微挑。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免得从前那假货吃过,他一问却露了馅儿。想着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再看殷勤的小驸马,刘宁心里有些吃味。
“尚可。”他低声答道。
一出声,于寒舟立刻确定了,这是公主
真正的公主跟她大婚的公主
之前的那个,朝夕相处了近四个月的那个,是假的
她心中砰砰跳起来,公主到底在搞什么该不会真的要造反吧
“天儿热得紧,我都没睡着。”于寒舟笑着,把冰碗搁到桌上,“昨儿跟公主说,做一样新鲜吃食,今儿做出来了,公主尝尝看。”
刘宁刚刚回来,哪里知道“昨儿”两人说了什么
他也不说话,系好衣带,便坐在桌边,拿起瓷勺吃了起来。
入口味道还不错。
想到那个假货很可能没吃过,他的心情好些了。
“公主近来黑了些。”于寒舟在他对面坐了,漫不经心地说道,“公主整日不出屋子,怎么还黑了真叫人心疼。”
刘宁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狭长的眉眼透着凌厉“我黑了”
“嗯。”于寒舟诚恳地点点头。
刘宁抿着唇,忍着摔勺子的冲动。
他当然黑了天天顶着日头跑来跑去,能不黑吗
千算万算,漏了这里。
但是也没什么了,他马上就藏不住了。
垂下眼睛,继续吃冰碗。
“公主最近不爱捏兰花指了”于寒舟却又惊讶道,指着他捏勺子的手,“公主捏兰花指那么好看,怎么不捏了我可喜欢看公主捏兰花指。”
她一脸真诚地看过来。
刘宁将勺子丢碗里,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的小驸马“你想说什么”
他从来不捏兰花指。
那个假货也不会捏兰花指。
小驸马这样问,他觉得,大概是看出什么来了,在试探他。
“就是觉得公主今日忽然不大一样。”于寒舟眨了眨眼睛。
刘宁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而站起来,并把她也拽了起来。
两人离得近,中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他的身高压迫极为明显。
配上他凌厉的气势,于寒舟心头咚咚地跳,紧张得嗓子发干“公主,公主长高了。”
从前只比她高一点点。
或者说,早上的时候,还只比她高一点点。
现在比她高出一截。
于寒舟看着面前不遮不掩,浑身透着凌厉气势,颇有几分少年骄狂气质的人,瞳孔微微张大,一个怀疑在心头浮现,脑中“轰”的一声。
“公,公主”她嗓子似被掐住,涩得紧。
刘宁见她震惊的样子,轻轻一笑,下巴扬起,漂亮的手指将衣领扒下一截,露出颈间的一点凸起,这次没有刻意掩盖声音,是个微微变声的少年郎“懂了吗”
还有什么不懂
于寒舟脑子里如同被人扔了炸药,震惊得倒退两步
我x
她脑子里脏话刷屏,快得她自己都捋不清
公主不是公主他x的是个皇子
他前段时间根本不在府中,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她想起那日谈过的“出生入死”,他说过的“喜欢孩子”,“三年后没有子嗣就和离”等话。
屁
他从没想过圆房从头到尾,这就是个幌子
于寒舟震惊极了,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串了起来,想起自己的女儿身,只想扶额。
x的,假公主,假驸马,还能更离奇一点吗
脑中继续脏话刷屏。
她忍不住想,刘宁真是厉害,千挑万选的驸马,是个不带把的。
“想说什么”刘宁拢起衣领,坐回桌边,继续吃着冰碗。天气炎热,碎冰有些融化了,刘宁也不嫌弃,他许久没有犒劳自己的舌头了,没耐心再等一碗。
于寒舟想了想,跪了下去“殿,殿下,您是不是,要,要”
刘宁听着她磕磕巴巴的声音,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你想说什么”
于寒舟闭了闭眼,说道“我,我是忠君爱国之人殿下如果,如果小民无法”
她得赌。
先赌一把,这位假公主、真皇子要干什么
造反是不行的,至少现在不行,她得被狠狠训斥、敲打过,才能顺从他、服从他。
“你都想什么”刘宁脸色古怪,没心情再吃了,将碗一推,双腿分开,两手撑在膝上,低头看着跪在桌前的人,想了想,也难怪小驸马这样害怕,他淡淡道“此事父皇知晓。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瞒这么久”
于寒舟松了口气,掏出手帕来擦汗,以显示小老百姓的胆小。
刘宁对她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不是我的”
这种刷好感的问题,当然要如实回答“殿下的脚扭伤后的第四天。”
第四天,就是刘宁离开的那日了。
“你很敏锐。”刘宁赞许点头,又说道“我总是伤着、病着不像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遮着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