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了热水,给自己洗了洗澡,洗了洗头,梳洗利落后,看着镜子里自己毫无血色的脸,她咳嗽着,扶了扶发髻“该去找他了”
身上几乎没有银子了,只剩下不到百个铜钱,她在街边买了张热饼吃了半咳的吐血再也吃不下,装进了包袱里,据五叔信上说,他在京城的宅子,在京城南朱雀街后的青柳巷,大红门口,种着两棵高高的常青树。
她路走,路打听,走了将近个时辰,才找到城南朱雀街,到了青柳巷口。
巷子里的雪被人清理过,白色的雪堆积在巷子两侧的墙根下,脚下路都是冰冷刺骨的青石,她的棉鞋已经湿透了,双脚都麻木了,路上走过来,咳了五口血,全靠意志在撑着。
她踩着青石路走进巷子,身落魄的打扮没少惹人侧目,她却恍若未觉,直到看见个高大富贵的宅院,看着那大红门,门口的两颗常青树,她才缓缓停下脚步。
已然心如刀割。
五叔说,他亲自上门相见,好几次都进不去,反而被人打了顿,翠翠看了看自己身狼狈不堪,决定不过去白费力气,就在这门外等他。于是就找了块儿石头,放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坐在墙根下,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扇门。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总之她已经冷的没知觉了,额头滚烫,咳的面前地上好多血了,鹅毛大雪直下,她头上肩上身上都是雪,她也不在意,只看着那扇门。
终于,那扇门开了,翠翠看着那个身穿华服的男人走出来,身上披着贵重的黑色大氅,面容和十年前他们成婚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蒋元”
“我不出去”蒋老二的心里瞬间有了成算,站在遗体边上,院子央,就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大伙儿快来看啊,柳翠翠把我大嫂害死了满头都是血,我大嫂死的好惨呀”
他叫喊的声音声嘶力竭的,不过片刻左邻右舍听见动静的人都来了,站在院子里外看着钱氏的遗容上的血迹,听着蒋老二的吆喝声,有人还真是半信半疑了,都在悄声议论着。
“瞧瞧钱氏头上,那看就是石头砸的,你说会不会真是翠翠”
“我觉得不会是翠翠,翠翠为人如何村里人都明白,她跟钱氏婆媳关系好着呢,不然人家能在蒋家守寡这十几年天天伺候钱氏汤药,连陪嫁镯子都卖了给钱氏治病”
“那也不定啊,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还是儿媳指不定平日她就是装孝顺,其实早受不了钱氏这个病秧子了”
众人议论纷之下,蒋老二卖力的吆喝之,总算是有人注意到了旁冷静的柳翠翠,她就站在钱氏的遗体身边,静静的看着钱氏的遗容,满身的悲伤,好似点也不在意蒋老二的呼喝声。
过了片刻,得到消息的村长也急忙跑来了,进院子眼就看见了车架上钱氏的遗体,上前对着遗体作了揖之后,他目光这才落在柳翠翠身上,看着她双哭红的眼,问“翠翠呀,仔细说说,你婆婆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村长说完,还没等柳翠翠张口说出个字,旁的蒋老二就开始叫了“不用问了就是她柳翠翠,亲手害死我大嫂的”
村长闻言,不悦的回头看着他“蒋老二,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蒋老二站在遗体边上,指着柳翠翠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今早她柳翠翠早带着我大嫂出门,说是去看山那边病,可不到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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