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穗和笑的宠溺,即使自己的心痛如绞,犹如万蚁啃噬。她还是坚持每日都去守着旭凤,似是这样自虐,会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只远远的看他一眼,也能开心好几日。
白日去看旭凤,回到栖梧宫就开始画他,点点滴滴,但大都是旭凤的侧颜,他处理公务的样子,他低头沉思的样子,他冰冷凛冽的样子,他喝茶用膳的样子,一幅幅,画的十分细致,只消一眼,也能明白作画之人对画中男子的情谊。
曾经的锦觅就是这样挨过一天天的。
花开了,我就画花;
花谢了,我就画我自己;
你来了,我当然画你;
你走了,我就画一画回忆。
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千须臾。
三年,三百二十八万伍仟须臾,画尽了万张纸,方才挨过。
“肉肉怎么了她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许念还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穗和杀了肉肉,穗和手里有一支灭灵箭,她本是要杀我的,肉肉替我挡下了那一箭,她就在我面前魂飞魄散了,就和当初爹爹和临秀姨一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神魂消散,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锦觅好似疯魔了一般。“为什么死的那个不是我”
肉肉临死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锦觅。
“锦觅,对不起,在水境蕴养神魂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了长芳主和海棠房主的谈话,之后,我便一直偷偷的修复你体内的陨丹,我以为那是在帮你,却不想害你至此,我,我虽死也难辞其咎,对不起,锦觅,真的对不起”话落,肉肉眼角的泪水滑落,她也跟着身殒了。
花界水境之中,肉肉的肉身和神魂一直不能完美融合,总是不经意时,便会身魂分离。就像两块磁力不够的吸铁石,稍稍不注意,便会分开。为了能早日身魂合一,肉肉不得不多加磨合。
这日,肉肉正在带着自己的肉身飞来飞去,突然,她的多肉肉身掉在了一棵大榕树的树杈上,她一时半会儿灵力不够,就只能回到肉身中休养一会儿。
她的神魂刚进肉身,树下就传来长芳主和海棠房主的谈话。
长芳主一如既往地华服盛装,头髻盘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而立,身后裙摆逶迤。她身旁的海棠芳主,一袭红粉色裙裳,眉间点着一枚赤心金边的海棠花佃,薄薄的双眼皮,鼻子小巧,唇色嫣红。
长芳主语带哀愁的说道“不知锦觅那丫头现在可还安好”
“长姐大可放心锦觅之前回来那次,长姐也试探过了,她还是那副天真不开窍的模样,于情爱一事上,完全懵懂无知。”海棠芳主笑着安慰道,她四下看了看,才压低音量说道“先主芳魂归天之前,已经为锦觅服下了陨丹,即使她万年内有情劫,也可确保无虞。”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很不踏实,锦觅人在天界,太微和荼姚人品低劣,我实难安心。”长芳主面带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