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全神贯注的低头揉脚。
脚还没缓过来,手腕也跟着酸了。
大小姐超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捂着手腕搁那伤春悲秋顾影自怜。
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就是一声叹息。
园子陡然一惊,表情将将卡在从心酸到惊恐转变的过程中,画风颇为狰狞,五官险些都没能留在原地。
抬眼一看,尖叫声都要被吓回嗓子眼里了。
满脑袋妖艳鸡毛的帕契小哥神色安然的弯下腰来,不容拒绝的捏住了她惋惜了半天的手腕。
然后特别自然的替她揉了起来。
园子整个人都给吓僵直了对方恍若无绝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若无其事的问难受了
铃木大小姐一有人哄,就习惯性想顺杆爬,可委屈的“嗯”了一声。
然后才想起来这是个目的不明的“绑匪”。
还是个很可能全程目睹了她试图逃跑、又成功把她逮回来了的“绑匪”
“绑匪”磨蹭着她手腕上消退速度肉眼可见的淤痕,叹气,状似无意的喃喃自语道“吃了苦,就要记得教训,下次还乱跑吗”
语气温和像是幼儿园老师教育小朋友。
小朋友一口气憋在胸口,心惊胆战让他揉手,半晌之后,嗫喏着嘴硬了一句,说“我,我就是看到蝴蝶在飞”
蝴蝶这词还是他专门“教”过的。
其实这话园子自己都不信。
不过这人都漫不经心的任她走开了,这不就是默认她可以离开了吗
既然这样,大家心照不宣分道扬镳不好吗
结果故意放她跑了又专门追回来,图什么啊
想到这里,在被抓包的心虚同时,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小姐还有产生了那么点烦躁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啊,莫名其妙还真把她当做囚犯被看起来了吗
然而腹诽完全影响不了客观世界的运行。
帕契小哥原地升了个火堆,铺了层干草,然后大大方方的进林子里打猎去了。
剩铃木园子坐在人家铺好的草地上怀疑人生。
这货是不是有病啊
园子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这个人,这个“绑匪”,他是真的没有生气
虽然压迫感都快把她整窒息了,但他从头到尾情绪波动都不大就好像在他看来,她做着的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一把年纪了爱看蝴蝶是正常的;
因为想看蝴蝶,就自顾自丢下旅伴是正常的;
就连逃跑被人逮回来,还死撑着不道歉反而倒打一耙、乱发脾气,也是正常的
铃木园子感慨万千的一摸心口她甚至都要搞不懂自己在这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人设了
没有剧本还要上戏,搞得人好方啊。
她抱着膝盖叹了口气,整的人都不敢跑了
又是悄无声息的一道阴影落下,熟悉的、带着异域香料味道的手掌特别自然的落在了她脸上,抬着小巧的下巴颏磨蹭了两下。
他问“怎么发起抖来了”
园子心说我分明是被你神出鬼没的行为吓到了。
但是看着对方沉静与温和并存的眼眸,她咽了口唾沫,特别认真的说“因为我冷。”
话音一落就打了个哆嗦,看着特别有说服力。
帕契小哥“是哦”
园子点头“是的呢。”
于是帕契小哥转头去看升腾的火堆,闪动的光影下,仿佛神色莫名的勾了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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