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官员在某酒楼和那个被提拔的人一起吃过饭;某御史台的官员发酒疯,放声长歌,脱衣跳舞
这些还是或清白难辨的,或自己作死的,有一些倒霉蛋,就真的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了。
比如工部的人聊天中抱怨某个工程石料运输不便;吏部的人取笑今年的考评,没几个好的;礼部的人谈论某个番邦来朝贡的次数频繁到不正常;刑部的人觉得某条律法难以操作。
这些工作上的简单交流,被其他人听见了,故意利用了消息,以之谋利,或刻意夸张渲染事实,或作为攻讦他人的证据,最后都造成了轩然大波。
这些酒楼就没有格挡吗
自然是有的,雅座,隔间,布帘,各种方式都有,可是,毛用都没有,随便有个人趴在隔间的薄薄的木板上,保证听得清清楚楚。
就不能去家里聊天
唉,你丫以为洛阳的百官都是单身汉啊,只要把家里的臭袜子扔掉,就能见客人了上有老,下有小,哪有带了同僚回家聊工作的理由为了些许工作中的小牢骚,就要老婆孩子忙死忙活一个两个时辰做菜洗碗,谁忒么的吃得消。
洛阳的底层小官员,是真的需要一个可以微微不那么拘束的地方,随便胡说八道。
“若是仅仅如此,我也不会去天下第一楼的。”老赵坦诚道,为了能够说几句疏心话,不会到荒山野岭去郊游吗
“你是宇文阀推荐的,”老赵指着某个官员,“你的背后是李阀,你的背后是独孤阀,你的背后是宋阀,你的背后是杨阀”
“你们有多少机会,到门阀大佬的家里,与众位大佬聊天,谈理想,谈星辰大海”
自然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别以为有门阀的背景,就能够把高门大阀的家当做了自家的后院,想去就去了。
地位低的,只是门阀的外围人士,也就见过一些门阀的旁支,究竟主家认不认都是问题;地位稍微高一点的,总算见过了门阀之主,还能月月见,天天见大随天下,门阀横行,朝廷虽开科取士,但时日尚短,朝廷官员中依靠科举当官的,百不存一。其余之人,谁不是门阀推荐的谁不是门阀中人庞大的官员基数,阀主哪里有空见所有人,一年被召唤一次,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
“我到了户部已经三年了,我都没有搞清楚,户部所有人的背后是谁,又何况其他几部”老赵无奈的道,谁有事没事,说老子的背后是谁谁谁知道眼前这几人的背景,完全是因为同在一个衙门,天长日久,喝喝酒,聊聊天,旁敲侧击,仔细观察,才发现的蛛丝马迹。
“我想去认识更多的同僚,至少以后办事方便些。”老赵道,门阀只是给了他当官的机会,却不代表会照顾他一辈子,能在官场混成什么样,只有靠自己。
“天下第一楼,就是这么一个机会。”老赵道。
其余人点头,确实如此。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疑问。”老赵皱眉,胡雪亭就不怕掉脑袋吗
“完全不怕。”胡雪亭斩钉截铁的道。
“因为,我没打算变成一个只允许官员进入的超级会所。”
你丫以为我脑残剧看多了,跟着脑残了聚众这种行为,历朝历代都是超级犯忌讳的。谁要是敢聚集了数千百姓,在家门口发个棉衣棉被,立马就被衙门以“聚众谋反罪”抓了,府衙毫不犹豫的就砍了你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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