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得清清楚楚。
厉长生瞧了一眼溱洧,未有露出什么太多表情。
溱洧也打量了一眼厉长生,这一看吓了个哆嗦,差点膝盖发软的跪在地上。
他是为数不多,见过九千岁厉长生之人,当时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今儿个见了与九千岁十足相似的流安世子,只觉昔日恐惧久久不散。
溱洧干笑着说“太子殿下请随小臣来,皇上已然等了许久了。”
荆白玉点点头,对厉长生招了招手,道“跟进来。”
“敬诺。”厉长生也不多话。
荆白玉入了皇上寝宫,就听到里面有嬉笑的声音。
“皇上您看看这个”
“皇上您欢喜不欢喜”
“这是妾为小皇子绣的,绣了一下午才绣好的呢。”
“日后小皇子出生了呀,一定会喜欢的。”
“皇上您喜欢不喜欢啊”
是华夫人的声音,甜腻腻的,嗲声嗲气,恨不得叫人听了一阵阵鸡皮疙瘩,只觉得又是浮夸又是做作。
可偏偏皇上年纪大了,就喜欢这样又年轻又会作的,就喜欢美人在自己身边不停的说好听话。
历史上有多少位帝王一生丰功伟业雷厉风行,却到临了,晚节不保招至唾骂,简直比比皆是。
这仿佛便是一个不可破除的诅咒
厉长生与荆白玉入内之时,就瞧皇上揽着华夫人,正笑的合不拢嘴。
皇上说道“喜欢喜欢你做的什么朕都喜欢。”
“皇上您又敷衍我了,我可不依了”华夫人用拳头轻轻的砸在皇上肩侧,挠痒痒一般。
厉长生跟着荆白玉走进来,华夫人一边撒娇一边也将他们瞧在眼中。
华夫人抽空盯着厉长生瞧了几眼,竟是在皇上瞧不见的时候,对厉长生抛了个媚眼。
这华夫人一瞧便是肆无忌惮,当真觉得皇上已然老糊涂最为好骗。
不过话又说回来,的确就是这么回事。
皇上身子骨不好,他自己又不愿意承认,太医曾说他阳虚气虚,皇上听了勃然大怒,一个男人被说阳虚,岂不是莫大的侮辱
皇上为了面子亦是不肯吃药,这身子骨自然一日比一日更虚。
如今已经是头发斑白,满脸皱纹,走个路都需要一众宫人架着搀着,眼神亦是不怎么好使了。
皇上只看到了荆白玉前来,根本没有看清楚站在荆白玉身边的流安世子到底长个什么模样,只是看到个模糊轮廓,全以为是个不起眼的侍卫罢了。
荆白玉对华夫人早已心生不满,当下冷着一张脸,跪在地上问安道“儿子拜见父皇。”
“太子起身罢”皇上招手叫荆白玉起来。
荆白玉问道“父皇急召儿子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嘶”皇上伸手压了压额角,道“对,是有要紧事情,是什么来着这一转眼,朕就给忘了。”
“皇上”华夫人晃着皇上的手臂,娇声说道“皇上您竟然忘了,妾可不依了,您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妾呀”
皇上被她一晃,倒像是想起来了,说“对对,是朕想在涤川园中,修建一处新的亭子,所以叫玉儿过来,你着人将这事情吩咐下去,调配一些个银钱出来,让将作少府的人好好设计。”
“亭子”
荆白玉有些纳罕的说。
厉长生一听,当下垂着头也不言语,但心中是什么都再清楚不过。
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