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有点发懵,道“这有什么好的”
“看来掌柜对香粉一窍不通。”厉长生道“这香粉我远远的闻了闻,里面应当并无什么广藿香,倒是有些白姜之味儿。虽说广藿香与白姜都属闻起来辛辣之香,但是广藿香味道微苦,与白姜着实大不相同。这一点,难道掌柜的不懂”
“什么”掌柜更是一脸懵的样子,什么白姜与广藿香,他的确是一窍不通。
厉长生又道“不如寻几位调香师来,请大家一闻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赶忙改了口,道“我方才不过是口滑,说错了话罢了。这香粉之中的确是白姜,并不是广藿香。”
“哦。”
厉长生毫无诚意的答应了一声,笑意并不达眼底,道“这一次,掌柜的恐怕又说错了。”
“什么”掌柜吓得差点跳起,全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荆白玉也是迷茫不解,倒是旁边陆轻舟轻笑了一声。
窦延亭问道“陆公子笑什么”
陆轻舟道“你这等粗人,自是闻不出的。这香粉里,不是广藿香亦不是白姜,应当是母姜,便是俗称的老姜。”
“这”窦延亭不解的道“这有何区别”
陆轻舟道“就说你是个粗人。这母姜味道闻起来更为浑厚,自然是不同的。”
果然便听厉长生开了口,与陆轻舟说的一般无二。
掌柜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原是自己一时大意中了计
厉长生方才乃是故意蒙骗与他,便是防止掌柜的临时改口死不承认。
如今掌柜的不负众望,果真临时改口,如此一来倒成了当众打脸的事儿。
再不需要厉长生多说什么,旁边的人群已然沸腾起来。
“假的”
“哎呀,我买了许多呢都是假的”
“这铺子原是骗人的”
“这也太坏了罢缺德”
掌柜傻了眼,赶忙喊道“大家稍安勿躁啊,稍安勿躁”
“这东西我不要了”
“把银钱退给我们”
“以后不在这儿买东西了。”
掌柜的喊了半晌,嗓子都哑了,却无有人搭理与他,反而有一大群人叫嚣着要退银两。
荆白玉一瞧,顿时高兴起来,对厉长生说道“还是你有本事”
“这也没什么,”厉长生淡淡的道“不过是掌柜的太业余。”
“公子来了公子来了”
“让开让开”
就在这会儿功夫,外面一阵喧闹,就瞧又是家丁又是高头大马的,来了十余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色华袍的年轻公子,慢条条的便行了过来。
“公子喻公子您可来了”掌柜的仿佛见了亲爹,赶忙小跑过去。
看来这白衣公子,便是这铺子真正的掌柜。
“原来是他”陆轻舟吃了一惊,脸色变了数变。
“是谁”荆白玉瞧着那公子眼生,道“不会又是你的桃花债罢”
陆轻舟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祖宗您还拿我打趣,他是”
陆轻舟话未说完,那白衣公子已然到了跟前,坐在马上睥睨的瞧着站立在跟前的厉长生。
荆白玉个头着实太小,那白衣公子直接将他忽略了去,傲慢的对厉长生道“便是你多管闲事”
厉长生极为坦然,道“正是在下。”
“好啊”白衣公子冷笑说“你倒是坦荡得紧呢你竟是敢来此找我的晦气,你可知道我爹是谁”
厉长生听了一笑,道“敢问令尊何许人也”
荆白玉瞬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个狗仗人势的,有个厉害的爹便不分东南西北了。”
“你这小娃说什么”白衣公子呵斥说“你们听好了,我爹爹乃是当今皇上眼前的大红人,总督东厂的喻督主便是我爹爹”
“咦”荆白玉一听,狐疑的去看厉长生,说“喻督主不是个寺人听说十岁入宫,如何有的儿子莫不也是假的”
厉长生差点被荆白玉逗笑,解释道“侄儿许是忘了,喻督主的确未有亲儿子,不过却收过一个干儿子,好继承喻督主的衣钵。”
“啊”荆白玉嫌弃的瞧了一眼眼前这位喻公子,道“他来继承衣钵叫我说,明显是来败家的呀。”
“你”
喻公子报了爹爹大名,却不想被一个半大的小娃娃当面羞辱半晌,真是气得他火冒三丈。
喻公子呵斥道“好大的胆子你们到底何许人也,不只多管闲事,竟还愚弄于我,对我爹爹不敬快报上名来,我今儿个回去,就叫我爹爹派人炒了你们的家”
荆白玉撇了撇嘴吧,全不当一回事,说“厉长生,他问你叫什么名儿呢。”
厉长生这才笑得一派温和,道“不瞒喻公子说,在下便是掌柜口中所说的厉长生。”
“什么厉”喻公子顿时满脸的不敢置信,道“你说你是厉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