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在地府几十年的空虚、在人间二十年的寡淡都补了回来,吃的卫子夫一袋钱都空了,卫子夫问“能赊账么我明天来还钱。我在地府做工。”
“不成,我还不知道明天失去投胎了还是接着出摊呢。”
刘彻才不太满足的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沉默了很久。
他现在正在整理两世的记忆,把这些事都区分开。区分开之后更觉得讽刺,头一生几乎在白云乡中,以第二世的眼光来看,那是神仙日子。第二世我都干了些什么,不想不想不想不要再想了
卫子夫在他对面坐了一会。
刘彻忽然问“你还怕我么”
卫子夫摇了摇头。
“那你还恨我么”
她又摇了摇头。
刘彻还没来得及高兴,有怀疑她是因为报复了自己,才不再记恨。
试探着问“生育儿女挺苦啊。”
卫子夫低着头,把玩着胸口的项链“还好吧,要是没有,岂不是更苦。”
“人活着可真不容易。我过去只觉得人人都在骗朕,都在质疑朕,可信的人极少,令人不安。没想到你说自幼失估的孩子”刘彻奋力把自己心中涌上来的母爱压下去,也不去考虑亲自生的一男三女能不能活好,等等这个数字这里比例让人有点惊恐“都过去了。”
卫子夫没透露分毫情绪,笑了笑“是啊。我送你回去吧,多耽误一会,就有别人来了。”
一路上也没什么话,刘彻反复多次提醒自己,觉得坐月子伤口痛以及涨奶都是幻觉,都是幻觉,朕是男人真的是男人朕没生过孩子投胎之后发生的事都不算,与我无关我不知道呜
直到回到屏障内,他忽然对卫子夫说“等我一会。”回去到陪葬品中找了找,发现有不少东西都不见了,幸好宝石玉器还有很多,还有绸缎。熟练又贤惠的打点了一包东西,拎到屏障旁边,奋力扔出去给她“拿回去,朕不花你的钱。”
他现在对于被人养这件事也有点敏感。又觉得生孩子的确不容易,不想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喂奶的时候那叫一个疼啊,呸,没这事。
卫子夫当然不介意啦,把大包袱背在肩上“陛下现在会干农活么”
刘彻骄傲的想整治梯田、春耕秋收,酿酒酿酱,喂鸡养鸭,上树摘果子,给稻麦脱壳,烙饼蒸馍馍,搓麻织布,裁布做衣裳,哼,没有朕不会的
呃,还是不会盖房子真是可恨,忘了学啊。她背包袱的姿势看起来很眼熟,怎么回事
“不用你管。”
他真的想太多了,背包袱的姿势就一个。
刚往回走了两步,就听见一阵得意的大笑。
难道是嘲笑朕
刘盈手脚上都是泥,高兴的蹦蹦跳跳“娘娘我摸鱼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摸着了”
扶苏抱着一个陶罐子,罐子里有三条鱼,他也很高兴,自己挖好的大坑空置数年,现在开了不少荷花,吃了许多次莲藕,终于能养鱼了。虽然在黑漆漆的深水坑里扔上几条黑乎乎的乌鱼,谁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养活了给我们吃,没养活就成了肥料,到也不错。
刘彻看这一幕如此熟悉,感觉瞬间回到了小村庄,下意识以一个邻居小媳妇的状态问“会做吗用不用我帮你炖了”
刘盈惊恐万分“我那是要拿来养的刘彻你回来了好快啊”
吕雉慢条斯理的走到窗边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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