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色,已经过了午时,只得遗憾道“来不及了,靺狄那边情势变动,有好些事要商议,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拉着容辞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对不起,原谅我。”
容辞笑着道“这有什么,国事为重,只是回去的路上小心些,还有记得照顾好儿子。”
谢怀章点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
容辞见到了谢怀章,心情很是不错,一路脚步轻盈的回了温氏院中,本以为院里应该挺热闹才对,却不想里面寂静无声,只有敛青一个守在门外。
“这是怎么了”
敛青见容辞来了立即迎上来,带着古怪的神色低声道“您可算回来了恭毅侯来了,正跟太太在屋里坐着呢。”
容辞听罢就皱起了眉头“母亲怎么答应见他的”
温氏提起顾家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可现在居然让顾宗霖进了门,也是稀奇。
敛青咳嗽了一声“前几天太太还在操心您嫁妆的事,顾侯说是要来跟她商议将您留在顾府的嫁妆还回来顺便为之前的事道歉,太太这才松了口。”
容辞一听就明白了。
就算是帝后大婚也要按照六礼来,聘礼嫁妆必不可少,温氏原有一笔不少的家资,可是都在容辞第一次出嫁的时候抬进了恭毅侯,直到现在容辞也没想起来去将它们拉回来,温氏怕容辞觉得羞耻,心里再急也没跟女儿提过这难事,靖远伯府那边倒是很殷勤的说要从公中提银子办皇后的嫁妆,可他们的东西烫手,一旦拿了,以后可就甩不掉了。
虽然说等到纳征时自有宫中聘礼送过来,到时全都充作嫁妆也能弥补一些,可是这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到时候这一百二十台嫁妆若不满满当当的抬进丹凤门,自己的女儿恐怕就是本朝嫁的最磕碜的皇后了,这让温氏简直难以忍受,光想想就觉得呼吸不畅。
女人和离大归之后之前的嫁妆按理可以带走,但免不了又是一番拉扯,现在顾宗霖主动要将之前的嫁妆送回来,省了不少扯皮的功夫,人家又说是来道歉的,温氏便难免动心。
容辞嗤笑了一声,母亲那是不了解这个人,顾宗霖若是真的只为道歉来的,那他们就白做了一辈子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