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问她“你还要脸不”
岑皇后真是要被他活活气死,玲珑天生长得好,他斜眼看人时饶是漫不经心也满是鄙夷,不需要骂脏话,如岑皇后这样自视甚高之人便顶不住了,她一生骄傲,从来都是她瞧不起别人,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瞧不起了“你你当真要做不孝之人”
玲珑咧嘴一笑,“孝也要分人,对父皇自然是要孝的,对你呵,母后啊,脸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不是”
随即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满满的恶意“认命吧母后,这一辈子你都要老死在这深宫里,你的丈夫对你寒心不再爱你,你的儿子视你如无物,你这一生就像宫墙上生长的青苔,潮湿、阴郁、见不得光,也没有尽头。真可怜啊,愚蠢又贪婪的女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他一字一句放慢了语速,宛如诅咒,听得岑皇后毛骨悚然,她结结巴巴回道“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玲珑怜悯道,“父皇多少年没有见你了那些情诗他还会为你写吗那些烟火他还会为你放吗你病了他还守候在你左右吗你不开心了他还绞尽脑汁逗你吗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失去他了,而我,你的儿子,你余生富贵的依附者,从你肚子里出来,却对你只有厌恶一个女人怎么能把人生活成这副德性呢可见你本身便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渣滓,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早些死,早些好吧”
岑皇后被他轻柔的语调弄得毛骨悚然,她拒绝相信他说的话,但理智上却又知道确实如此,她这一生的确也就这样了。
失败。
玲珑故意拿话刺激她,状似闲聊“看看恭亲王叔,过得多快活,妻儿双全一家和睦,真是令人羡慕,是不是”
岑皇后的手猛地抓紧了裙摆。
玲珑低笑,因着殿内还有旁人在,他刻意凑近岑皇后耳边“真可怜啊母后,恭亲王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爱慕他,你就像是个活在阴沟里的可怜虫,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在那里做梦,可对于恭亲王叔一家又有什么影响人家该是幸福美满,仍旧是幸福美满,惟独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剩下,连这皇后的壳子也都是虚假而脆弱的对了,父皇不知道你爱慕恭亲王叔吧你说如果我告诉父皇”
“你敢”
岑皇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玲珑,玲珑不痛不痒,反问“母后是怕恭亲王叔遭罪呢,还是怕自己的富贵留不住”
他笑得格外开心“既然怕我说出去,母后还是乖乖地比较好哦,给我好好看着,岑国公府是如何没落的吧。”
后半句他恶意十足,摆明了就是要让岑皇后不好过,岑皇后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气,她浑身都在颤抖,真是恨不得从未生过这个小畜生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檀绒忧心忡忡“殿下,您怎么能那样跟她说话把她逼急了,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玲珑无所谓道“东宫禁严到苍蝇都飞不进来,你着什么急再说了,她不动手,怎么处理她”
檀绒气道“那也不必殿下亲身犯险”
她觉得自己自打跟殿下把话说开之后,人都老了几十岁,殿下瞧着一派尊贵正经,怎么做事如此任性,还从来听不得他人劝诫真佩服那些大人们,能跟殿下好声好气地说话还没有被气死不过就她所见,大人们虽然没被气死,但发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可见殿下拥有令人秃头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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