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
男人絮絮叨叨“唉,老赵,我说,要不你专门跟我干这行吧,你是不知道,其他人都没你画的好,老板们喜欢”
陈薇一撇那些画纸,恨不能立刻把张玉的眼睛捂住。
那些纸上,全是一些广告,花花绿绿的,尽是衣着极其暴露的女人,几乎敞开了大半个胸脯的着装,一看就知道是贴在哪里的广告。
赵之星低声道“小唐,我是来问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我就先不画了”
中年男人说“借钱可以,不过,这画,你还是得画几张。”
赵之星的手一向很稳,他毕竟在上美画了二十多年的画。
但是画这些的时候,他的手没抖,眼睛却在抖。
拿了钱,赵之星直奔医院,立刻交了钱。
在下岗后跑去煤矿做活,因此罹患尘肺晚期的儿媳,再一次续上了呼吸管道。
他从医院出去的时候,自己却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那几个中年妇女还在那发传单。
见到赵之星,看是个生面孔,就热情地往他手里也塞了一张“吃药吃不起,治病治不起,没关系的,咱练这个气功,有了气感,病就能好,不用花钱。”
年迈的赵之星走出很远,还看到不少捏了传单的、躺在医院外等死的病人,而夕阳渐渐沉落,医院的黑色影子像一口井,盖住了这些奄奄一息者。
他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太阳,望着那影子,忽地惨然低唤了一声。
只有离他极近的几人,才听到,赵之星低唤的是一声“主席”。
回到家的时候,李蓉已经睡去了。
赵之星牵着年幼版的赵宇宙,从学校回来。
年幼版的赵宇宙生得很是可爱,他天真地问爷爷“妈妈今天好些了吗”
“好些了。”赵之星低声道。
赵宇宙问“那爷爷,你能不能跟妈妈说,给我买双新球鞋啊,学校说运动会要用。”
赵之星顿了一顿,说“好,你先去做作业,妈妈买不了,就爷爷给你买。”
但是没几天,一个半夜的时候,城西火光冲天。
赵之星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称,他儿媳和其他几个重病病人,信了法伦功的话,跑出去,自焚了。
李蓉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彻底倒下了,脸颊都凹了一圈,。
赵之星两头跑处理后事,最终,在妻子床前,听她流泪道“这妮子咋这么傻,我信这个啥法的,也是为了给她省钱啊,她还那么年轻,她练这个干吗,啊,你说,她练这个干吗”
遭遇了重重打击的赵之星,却反而好像镇定下来,叹道“蓉蓉,你怎么知道,她练这个,不是为了给我们省钱。”
李蓉愣了。忽然失声痛哭。
众人不由恻然,镜花水月外,赵宇宙眼泪直愣愣地往下掉,却硬是一声没吭。
文本世界里,这一夜,赵之星取出了久违多年的稿子,他的画稿集里,有着几幅陈年的旧稿。
稿纸已然泛黄。
他取出笔,开始绘画。
第一幅图,是女娲补天。
那女娲欲取四根鳌足顶在天地之间,却最后因太累,而补天未竟,身便死。
天上却有无数妖魔跳下,
赵之星盯着看了半天,最终涂抹了一下,改回了女娲补天的画面。
下一刻,内核层里,场景转换。
这是在医院,日历上挂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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