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拍动翅膀,飞在天与地
李太白,李太白,你做了半生豪情万丈的梦,就不能实际一点嘛
去看看身边的,安心在窸窸窣窣的生活里,不要老是拿着那柄十步杀一人的锈剑,提着酒中仙的破壶,唱着唱着将进酒的醉歌,做着“我才必有用”的白日梦
大约是我想的太久了,妻把睡着的孩儿放在了席子上,走出来,轻轻地搭着我肩膀,低声唤“怎么了站那么久外面蚊虫多,你进来。”
我瞪着远处城镇中寥寥的飘渺灯光,像跟谁生闷气一样,脱口而出赌气之语“我不想考了反正是那些权贵的游乐场”
妻的手顿了顿。
我自知失言。看着她蓬发憔悴脸盘,却意气上涌,握住她的手说“我只是不想你们这么辛苦我不去攀那些不可及的东西了,我去去用现在的学历,踏踏实实找一份像样的活,起码让你和我儿活得像人”
妻掩住了我的口,嗔怪“你说什么呢”
她温柔为位我拂去了耳边的蚊虫,对我说“如果是以前,只有烛光的时代,贫民不能读书,不能上进的时候,我们就是拼尽力气,也没有人样的机会。可是,你看,那边已经都亮起灯光了,灯光越来越多了,总有一盏是空的你现在已经拿着书了,已经站在考场里了。既然有了机会,那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走进那片灯光去国家会越来越好的,你也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就算”妻想了想,说“就算这一次失败了,可是,司法考试已经对我们这样的人都开放了呀。既然开放了,大不了你再考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就算是我们要五十岁,六十岁住上大房子,那也是成功了呀。”
“别说气话了。快点进屋吧,我为你再熏一些艾草。”
我愣愣地看着妻走进了茅屋。
我望着远处的飘渺的灯光,又看了看天空上的星星。
喉间的那口气却稳稳地落了下去。
权贵的游乐场,又怎么样国家总不会一直被他们掌握。
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灯光会越来越多的,总有我的一盏。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茅屋,坐回了油灯下。
“那一刻,我忽地有些理解了李白的一生。”
“李白一生起落跌宕,却大部分时候都能保持那天真烂漫的豪情,正是因为他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是笃信的,或者说,对孕育出他的盛唐的信赖。他的乐观,他的天真,他的豪情,是他的时代赋予的。”
“他不怕一时失意,一时失败,因为他笃信自己的大唐,是他这样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时代。”
“一个率直、天真的失意者,也可以大大方方活着、蓬勃向上的时代。”
卢武讲完了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将笔往前推了一推,面容洋溢着光彩,诚挚地再次恳求“请您为我写一幅将进酒吧我希望我与我的祖国也能是这样的关系”
此时也正是韩国意气最风发的时代。
中国男子却望着卢武那光彩洋溢的面容,默然半晌,婉言拒绝“此诗不详。你换一首吧。”
卢武怔了怔。
中国男子却将视线移开了,不知看向哪里。
卢武没有看到,资深者却清楚地看到,中国男子正看着卢武身边。
盛年的卢武身边,正站着一个同样正是盛年的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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