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他老叔的笑声。他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果然,杨老板跟刘副局长一起走出来。杨老板豪爽地拍着胸膛“党说的我全都答应,只要还让我干这行,我连股份也不要”
刘副局长则拍拍杨老板的肩膀“你说不要就能不要那不成,按规矩来。对了,老杨,过两天我们来交接。你先把消息通知下去,整理一下过去的资料。”
说着,刘副局长心里长长松一口气最难搞定的老杨也搞定了,而且超额完成咦,奇怪了,这一次怎么这么顺利
刘副局长一走,西装男连忙凑过去问老杨“老叔,咱们的生意还谈不”
“谈谈个屁”昔日爱重这个在外留学回来的“读书人侄子”的老杨,猛地一脚踹在侄子的屁股上“你带着那帮洋鬼子从这里给我滚出去立刻”
西装男顿觉不妙,叫一声“叔,我可是你亲侄子,我不会害你那个刘局长是个外人”
“亲侄子”老杨冷笑道“我看是二鬼子。”
说着再也不容许他们多待一刻,立刻叫了保安把他们一伙人扫地出门。
西装男扒着大门还在喊“叔,不能信啊是国家要抢你的厂啊”
技术员、工人们已经停了机器,听到响动走出来,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老员工已经有了猜测,嗡嗡地议论起来。
高级技术员问道“老板,我们是被混改了您不是一直不肯答应混改吗”
老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没有混改以后别叫我老板了。我给大家都赚了编制。以后咱们企业隶属于辽宁省所有,将和其他所有倒闭的同行一起重组为一个企业。以后大家安心搞研发,搞生产,一时没有成果不要紧,以后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保利润了,我们专心把技术抓出来就好。”
众人傻了这都跳过混改,一步到位了以前他们劝了多少回老板都不肯,这是转性了
但老杨哼着歌,愉快地背着手出去了。
他们还听到老杨正哼着歌,那是饱受河殇荼毒的老杨往日最不喜欢的一首歌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啪,啪,啪。
半截黑尾巴在冰河里摇摆,打得大江碎冰带雪地摇晃。晃着犄角,瞪着金黄的瞳孔,粗豪的嗓子伴随着龙吟回荡在东北三省上方,如巨型音响,隆隆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逃跑了”
“社会主义江山人民保
人民江山坐得牢
反动分子想反也反不了,社会主义一定胜利一定胜利”
老李五音不全,却唱得如痴如醉。歌声伴随着寒风飘向整个东北。
绝大部分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歌声,没有抬头,没有反应,没有去寻找歌声的来源。
但绝大部分人又似乎确实“听到”了这歌声,用大脑直接“听到”,深深地听进了去。
一直到特安部一行人站在它跟前,老李感应到某股气息,才停下歌声,迟缓地低下龙首,看向站在它跟前,渺小如蝼蚁的特安局一行人。准确来说,是看向郝主任身旁站着的白衣青年“霍先生,你们咋来俺这疙瘩了,要吃黑龙江里的鱼不腌酸菜可美了。”,,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