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噪音一霎时都消失了。但是空气与气流的震动变得如此清晰,天地分外明亮。
他毫无意义的尘世肉身裂开了。他从中蜕出来了。
这时,他的手机叮铃铃响了。
显示是他女儿的班主任。
他伸手想去接电话。
伸出的却是一截黑乎乎,长着倒刺的腿节。
他抬起头,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他从身边一位满面惊呼持续尖叫的男子眼中看到了自己
一只人立而起,一人多高,长着触角、背生鞘翅的甲虫。
眼镜挂在冰冷无机制的复眼外,西装碎成了布条,挂在鞘翅上。
它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像往昔的上班族那样拿着自己的公文包,那样坐着。
但周边早已乱成一团,司机紧急靠边停车,人们争先恐怕,你推我搡地逃离了它。
车外呼唤声、大叫声响成一团,恐惧又极度好奇的人越围越多。
有着类人五官的大甲虫仍旧坐在车厢里,迟钝地等着公交车载他前去单位。
司机最后一个逃下车,车门彻底洞开,阳光照进车厢。
虫类大多对光十分敏感。
它慢慢地侧过头。
啊,寒冷的冬日里,好温暖的光热啊。
它情不自禁地扬起背上的翅膀,砰,公文包落在地上。
大甲虫朝着车厢外的光明飞去。
板桥区邮电路派出所接到了一个荒谬的报警电话。
一个小姑娘声称自己的父亲变成了一只大甲虫。
“这年头,什么无聊的事都敢消遣警察,消耗警力。”接到电话的派出所民警抱怨了一句。
“地址呢”他的同事道“看看地址,万一碰上人是服了什么致幻的药怎么办”
这也不无可能。民警们早就见多识广,查看了一下电话的地址,发现在一处小区。
“等等,这个小区,这个门牌号”一位老资格的民警楞了一下,忽然拍了一下脑袋“这不是上级交代我们要特别注意的地址吗”
当时上级还特意嘱咐,如果这个门牌号发出报警电话,他们要立刻转接给一个神秘的兄弟部门。
各地派出所都是有该兄弟部门电话的。
于是,很快,天洲市特安局就接到了板桥区公安局转来的一个报警电话。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咦,是老刘家”
其他刚上班的同事都好奇凑了过来没有任务的时候,天洲市特安局跟其他清闲的体制内单位没有太大区别。
“老刘闺女的电话这老刘经常炫耀他闺秀学霸呢,来,听听。”
一点开,电话的录音内容却让天洲市特安局里安静下来。
“她爸变成了大甲虫老刘的能力来源是什么来着你们记得”
“我记得是卡夫卡的变形记。”
此言一出,众人色变。组织部兵荒马乱地连忙翻记录“糟了老刘最近任务出的有点多,本来预定这两天要检查锚的”
“他来上班了没”
“还没来。哎呀,别是路上出事了。”
话音才落,公安系统的电话又转来了“群众报警称在马路上一辆公交车里,一个中年驼背的上班族当着所有人的面变成了一人多高的甲虫,现在已经飞出了公交车,在天上徘徊”
他们报的地址,赫然就是从邮电路通往特安局的公交车必经路线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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