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发泄不就一个梦嘛,怎么还想着靠抽烟解闷儿了这软弱的,有点儿过分了啊
江月很清楚,从她走到指挥作战的位置上开始,她就必须去承担战友牺牲带来的负罪感。
牺牲不可避免,无法挽回的,牺牲是值得的。
那份对于国家战略有重大意义的资料,能拿到手,她不惜代价
别说连带她在内三十人的行动队死伤大半,就是再多一倍的人命填进去,也是值得的
江月微微仰头,抬手捂住了上半边儿脸,挡住了潮红的眼眶,露在外面的嘴角和下颌绷紧了坚毅的线条。就算病房里只有她自己,她也不习惯把脆弱暴露出来。
都两世为人生死看淡了,丢不起那个人到了这个份儿上,前面就是刀山火海绞肉机,她也得不加犹豫地走下去。
江月慢慢地吐了一口气,眼中的雾气慢慢沉了下去。
首都三军总医院的院长陈度忙了一上午,中午又赶着开了个会,到下午两点才赶着去吃了午饭,回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角落里的大杨树底下蹲着,看着有点儿眼熟。
那件事暂时告一段落,病房门外的警卫已经撤了,江月跑到医院门口的小店里买了烟和火,没抽几口,就听见动静。她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截烟,火星一闪一闪,正丝丝缕缕冒着烟雾。
看着陈度眨了眨眼睛,她一面慢吞吞地站起来,一面不紧不慢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掩在手心里,秀美的脸上挤出一对小梨涡,笑眯眯地打声招呼“陈院长。”
陈度这才认出是江月。江月笑得太乖,以至于陈度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她是在偷着抽烟,只见她就穿了这一身病号服跑到院子里吹西北风,不由得黑了脸“你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不清楚啊,刚好了几天,就敢穿的这么少就跑出来”
江月抽了抽鼻子,小声道“没别的衣服穿,太扎眼了。”
扎眼陈度愣了一下,看到江月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藏着烟的手晃了晃,才明白过来。她除了病号服就是军装,穿着军装出来抽烟太扎眼。
陈度心里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干脆沉下脸来“哦,你还偷着抽烟,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啊”
江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说话间略微垂眸“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在病房里闷了两个多月,出来缓口气嘛,抽两口那是捎带的。”
听她说在病房里闷了两个多月,陈度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挥手赶人“外面冷,赶紧回去吧,明天你就出院了,出了院我才懒得管你是抽烟还是喝酒”
“那我先走了。”江月耸了耸肩,抿嘴笑着赶紧转身开溜。
单薄的病号服挂在她身上,肩膀刚刚好,其他地方却非常宽敞,松松垮垮的在风里飘来荡去,像是个未经裁剪的麻袋;宽敞得像是戏服一样的袖口挽起一小段,露出干瘦的腕子;半长的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这会儿有些散乱,发梢在阳光下略微有些枯黄。
她拖着脚步慢悠悠地走了一段,怎么都觉得提不起什么力气。路过垃圾箱的时候,她就着烟头吸了两口,把烟蒂掐灭扔了进去。
连着三次大型手术,取出三个弹头,八十多个弹片,手术台上两度呼吸短暂停止。这么重的伤,换个人就是有九条命也未必能保住一口气。也得亏她得天之幸,穿越之后身体素质全面提升,无论是速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