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白得发光的光头小人露了出来。
圆圆的脑袋,锃亮的脑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肉嘟嘟的两颊上蕴着一抹红,黑珍珠般的眸子里浸着一汪水,却见她吭哧地迈过高高的门槛,扫过山道树上,淡淡的两眉微微一拧,粉唇嘟起,肉肉的小手一挥,哼道“哪来的滚哪去,别惹我烦”
哎哟那个小奶音,宋启海从没养过女儿,只觉得看着她一颗心都化了。
瞧瞧你瞧瞧那气势与他战场指挥时的风姿简直一般无二。
动物们的感受却恰恰相反,那哪是什么酥软香脆的小奶音呀,分明是死神式的冰冷审判,打头的兔子吓得一哆嗦,怀着孕的肥胖身子趔趄着砸在了他身后鹌鹑身上,然后一个接一个,就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倾刻间山道上一个兔子挨着一个鹌鹑地倒了一地。
“哦”傅慧粉红的小嘴微微张着,大大的杏眼里写满了惊奇,这些家伙为了吸引她的注意,都玩出花样来了。
“咳”别以为这样她就会心软破例,她可是有原则的,这般想着,傅慧语调又冷了两分,“快走,我要生气啦”
然后,就见树上的鸟雀,地上的青蛇,就连兔子都麻溜地跑了,山道上只余一地的伤残鹌鹑。
傅慧那个怒啊嘛意思明知道她不能吃肉,还留了这诸多玩意,跟她存心过不去吧。
于是,宋启海就见小小的人儿一跺脚,两手握拳架在腰上,气运丹田,吼叫道“滚都给我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随着她的声音吼出,不但山道的一众伤残鹌鹑吓嗝了屁,就是已逃的也因为惊吓间慌不着路,于空中林间引发了多起撞车事故。
一时间,可谓死伤无数。
傅慧翻了翻白眼,可没好心地为那些已死的洒上半点功德金光,真当她是慈善家呀
“你去,”她点了点还处在迷茫惊愣中的宋军业,“捡了带回去。”
听说山下的日子很是不好过,就当她对他们安分守己,恪守本心,这么多年没来打扰的一点馈赠吧。
说罢,她没在管宋军业,只冲后面的宋启海招了招手。
心下一喜,宋启海大步走了过来,台阶下他看着眼前的小人,微笑道“小福宝”
“嗯”傅慧矜持地点点头,招呼道“进来喝杯茶吧。”
宋启海深邃的双眼,这一刻犹似落了星辰,“小福宝要请我喝茶”
“对”傅慧再次吭哧地迈过门槛,微喘着站好,伸手做了个请,真诚道“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宋启海一震,心被一股暖流击中,眼框都染了湿意,以他和爹的眼力,哪能看不出宋长明的小心思,这么多年他们清楚地知道,送上山的东西,不会有人告诉小家伙由来的,平安符,他们还当是偶然
“你,你知道”
将人让进院,傅慧一边捣腾着小短腿在前引路,一边回道“知道的,上面有你的气息。”
“气息”
慈心庵始建于明朝,原是山下桃源村宋氏的一位族长,为安置被休回家的胞妹,而修建的一处家庵。
历经了四百多年的风吹雨打,虽然中途几经修缮,这座面积不大的庵堂也积满了历史的痕迹。
打开大殿则边的休息室,傅慧褪去脚上的小鞋,裹着雪白棉袜的小肉脚,踏着乌漆木地板走了进去,一边取下四角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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