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目送着他走到了十字路口那是三清归元阵的阵心。
在林砚东提出符阵的概念时,他曾对余一一说过“画一个符阵,要够大,其余的我来扛。”
现在的符阵大是够大了,以中心区为核心,完美地延伸到各区。可这么大的阵,如果让余一一来触发,可能几秒就会被吸成人干,爆体而亡。
只有身怀怨气系统的林砚东可以一试。
玩家们并不知道其中曲折,在他们眼中,林砚东就是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他们声讨他、怒视他,一波又一波的声浪拍打在他的身上,恨不得立刻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林砚东紧攥着拳头,唇边只有苦笑。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人终究是种血肉动物,他也会痛、会难过、会追悔,会问自己
值得吗
他最后望了一眼这座熟悉的永夜城,像第一次来时那样,抬起头,环顾四周。阳光下的永夜城彰显出更多的细节来,中西、古今,魔幻与荒诞,交织相容,每一个时代的影子都能在这里被找到。
永夜城没有历史,可它本身就是历史。
视线下移,他又看见了这座城里的人。那些面目,或狰狞可憎、或悲痛可怜,在此刻都离林砚东很远,远得像是已经被风霜腐蚀的壁画。
唐措、余一一、莉莉丝、冷缪、荣弋,还有那几个总是跟着唐措的小家伙,分守在各个路口,牢牢地将人群阻隔在外。
一生毁誉,尽葬于此,值得吗
肖童说得对,他救不了这座城里的所有人,这世上无论什么事都不可强求。但他或许可以留下几颗火种,哪怕只有几个人值得,那也值得。
摇摆的心终于安定,他的眉目透出几缕平和来,闭上眼,双手合十。
再见吧,永夜城。
灰色的怨气自他的掌心而生,没有任何花哨地、作为最纯粹的能量灌入脚下的大阵,并以他为中心,如同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阵纹不断被点亮、被唤醒,黑色石板上开出了金色的花,大阵苏醒,撼天动地。
“开始了。”
茶楼里,肖童远望着那仿佛要直上云霄的金光,喃喃自语。
k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倚着栏杆,嘴角带着笑,手里端着酒杯,一副看戏的绝佳姿态。可就在他看得正津津有味时,耳畔忽然想起熟悉的铃铛声。
他挑眉,回头看向肖童,“典狱长阁下”
“乌鸦先生。”肖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赌约结束了,你赢了。”
k摇晃着酒杯,眯起眼,“哦,是吗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叮的一声,如果我接收的信息没错,你想开启终审法庭”
“是。”
“这是典狱长的特权不错,但你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知道。”肖童答得果断。
“呵。”k这便好奇了,“你想审判谁我吗”
“我身为永夜城的典狱长,我就代表了永夜城的律法。所有有罪者都被送入监狱,而所有被送进监狱的人,都由我审判,对吗”肖童反问。
k隐约有了点头绪,却又不确定,好奇压过了他心底的一切,道“是可以这么说。”
肖童道“那我审判我自己。”
这可好玩了。k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肖童,“你这是跟我玩文字游戏啊,你说你就代表永夜城的律法,那你审判你自己,不就是在审判永夜城的律法你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