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嗔回到寝室把纸包给邢菲菲, 然后把柏正的话转述了一遍。
邢菲菲拿着纸包的手僵硬,许久,她颤抖起来, 嚎啕大哭。
喻嗔没有见过这样的邢菲菲,她轻轻拍拍邢菲菲瘦弱的脊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外面洋溢着圣诞节的氛围,不知道是哪个寝室在庆祝,放了一首j bes,欢乐的音乐声夹杂着少女们的笑声。
邢菲菲的哭声, 在这样的夜晚, 似乎也可以变得肆无忌惮。
她以为这辈子自己都逃不过那个可怕的噩梦, 在黑暗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不会有人拉她一把, 也不会有人发现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打架厉害, 是个不良少女。然而她只是没有铠甲,不得不用遍体鳞伤的肉体对抗世界, 保护自己。
终于在十七岁这年冬天, 漆黑的世界被破开一丝光明。
结束了, 什么都结束了。
他们没有办法再伤害她, 她可以一个人顽强长大。
天色特别晚的时候,桑桑欢欢喜喜推门进来。
她说“班上好热闹呢, 我们班长都去唱了歌,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 毛俊星唱歌五音不全, 笑死人了。你们都没去, 简直太可惜了,还好我眼疾手快, 给你们拿了好多吃的。”
她蹦蹦跳跳放在邢菲菲和喻嗔的桌子上。
“喻嗔,邢菲菲,圣诞快乐。”
邢菲菲面靠着墙,缓缓笑了。
圣诞快乐啊。
一月份到来,衡越体校也开始准备考试。
往常这个时候,全校依旧鸡飞狗跳,逃课的逃课,教室里就没学生到齐的那一天。
然而因为柏正当了安全管理员,没人顶风作案,学生上课缺勤率一下子变成衡越史上最低。
廖羽看着整整齐齐一班学生,突然有些感动。
她在衡越教书这么多年,终于体会到了期末考试的一点点氛围。不管学生在做什么,能老老实实坐在里面,也足够让那个廖羽欣慰了。
廖羽看一眼低头做习题的喻嗔,心里有几分发愁。
这几年衡越的学生懈怠,老师心寒以后,便不太上心。
说句难听又现实的话,他们这些老师,根本教不了喻嗔这种水平的学生。
每次月考,她都心惊肉跳,生怕喻嗔成绩下滑好一大截。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不仅仅尴尬,还让她有种耽误了这孩子的愧疚。
不仅是廖羽有这种感觉,其他科任老师也这样想。
于是罕见的,懈怠的老师们这学期备课认真起来,重新开始学习。
桑桑说“我怎么觉得这段时间老师复习讲得好很多了,我竟然都能听懂一点啊,神奇。”
喻嗔点点头“我也觉得。”
她是整个学校最高水平,老师讲课能力和方法喻嗔的感受最真切。以前感觉衡越的老师上课,讲到哪里算哪里,甚至有时候被学生气得直接课也不讲了,开始训人。现在老师上课,有清晰的脉络,班上一部分同学果真听进去了许多。
发现部分学生竟然愿意听课,老师们瞬间来了动力。
有时候影响是相互的,一旦出现良性循环,事情就会慢慢超好的方向发展。
喻嗔有几分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衡越竟然慢慢好起来了,她竟然开始相信柏正曾经说过的话,一切慢慢转变,最后这也会是一所不错的学校。
期末考试成绩很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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