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半步之后。
缙王对此并未多言,三公子、五公子自也佯作无事。
唯独太子神情颇玩味,隔着李恪昭瞥向岁行云“小六,你早过新婚之期,怎还咳咳,怎还黏成这般”
太子似乎不大康泰,面呈虚弱玉白之色,说话时中气不足,间或咳嗽几声。
“她怕生。”李恪昭淡定敷衍了太子的好奇。
其实岁行云也不明白李恪昭为何非要自己同行,但他既这么说了,她自得配合,赶忙垂首做拘谨状。
太子意味深长地笑笑。
缙王并不管他们兄弟间的微妙互动,先随意问了李恪昭几句闲话,便说起积玉镇之事。
岁行云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实则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当初五弟举荐李胜时,可谓信誓旦旦,结果呢”太子轻笑,“只怕老五你要就此事对君父与朝臣们有所交代了。”
五公子李恪扬面上讪讪无光,觑了缙王一眼,低声道“是。”
三公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之心,立刻跟着踩一脚“三万人打个小小积玉镇,对方守军仅不足两万,最终却铩羽而归,李胜自己还重伤昏迷。瞧这仗打的”
五公子不敢顶太子的嘴,对三公子倒没客气,立刻反唇相讥“三哥怕是忘了积玉镇怎么丢的了吧它原归钦州府辖下,钦州乃三哥妻舅陈道途封地。积玉镇丢在他手上,三哥倒是便宜,无需向君父与朝臣有所交代”
“吵什么吵该有的交代一个都跑不了”缙王浑浊苍老的嗓音里全是火气。
先是稀里糊涂丢了座城,接着前去收复失地的大军又铩羽而归,主将还重伤。这消息若是传开,朝野都将哗然。
对缙王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显然是收复失地,而非清算责任。
他看向太子,太子却挑眉轻咳两声“小六,你如何看法李胜领三万人却打不过别家两万,你道这是何处出了差错”
李恪昭并未贸然表达详细见解,只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任何一场战败或战胜,若究其因,功过都不会只在单独某环。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岁行云以余光瞥了他一眼,心有戚戚焉。
偷听这半晌,她多少也品出点味来。
政务上的疏失她虽看不懂门道,但也隐约察觉,李胜攻打积玉镇失利,除战术上只会傻乎乎堆人围城这错漏外,缙国朝堂的某些积弊也是战败成因。
战损还不足三成就忙着认负撤兵,斗志低迷至此,多半是朝中给的压力太大。
这架势恨不得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回城池。做什么清秋大梦呢
“既如此,你出发去屏城前,就此事咳咳咳咳呈个万言简册给君父参详,可好”太子道。
缙王闻言,以问询目光瞥了李恪昭一眼。
李恪昭从容执礼“诺。”
“欸,对了,”太子以绢掩唇,又咳两声,“听闻小六归国途中遭卓啸派兵追杀,仅凭几十号人便杀出血路。这究竟如何办到的”
“叶冉因此痛失左腿,他手下总共三十二人,阵亡十四人,连同他自己在内重伤十九,”李恪昭波澜不惊地侧目看向他,“就这么办到的。”
太子默然颔首,转与缙王对视一眼。
缙王长叹,左右看看三公子、五公子,最终将目光定在李恪昭脸上,满脸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颓唐神色。
“李胜兵败的战报,前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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