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微妙如斯,聪明人都明白,此时内城发出的任何人员变动诏令都可能与继任储君人选有关。
“据说,三公子听闻此讯,怒踹案几;五公子亦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多方设法欲探知奏报详情。”天枢将眼线禀来的消息一一告知李恪昭。
岁行云不可思议地眨巴着困倦的双眼“你是写了篇什么惊世文章”
她很后悔,非常的后悔。
在李恪昭书写那份奏报期间,她每日都在书房,却总是枕在他腿上睡着,并未认真看过他写的是什么。
若早知那份奏报神奇到能强势逆转李恪昭在继任储君之事上的局面,她说什么也要逐字拜读的
李恪昭笑而不答,只转而问起另一事“太子府有消息么”
“无咎安插在太子府的眼线递话来,说太子如今已水米难进,药石罔效,估摸着撑不到开春,”天枢答完,又小心翼翼补充道,“君上哀伤郁结,寒疾愈重,亦成卧床之势,或恐”
李恪昭面色丕变,语气警觉冷凝“东郊大营的十万勤王之师,兵符可有变动”
天枢倏地一凛“仍由老将军公叔麟掌管兵符。”
公叔麟是德高望重的老将,从未掺和进继任储位之争,表面看来貌似中立。
但他是五公子李恪扬的曾外祖父
岁行云也嗅到某种可怕的危机,腰背僵硬直挺,几乎与李恪昭异口同声
“王城卫呢”
“糟了,”天枢大骇,“是上将军,靳寒”
岁行云一时没能想起此人是何身份,转头看向李恪昭。
李恪昭长指轻抵眉间,苦笑“三嫂的表舅父。”
太子正值弥留之际,缙王也跟着卧病在榻,局面太容易失控。
最糟糕的是,缙王突然留李恪昭在王都待命,虽明显有立他继任储君之意,但于情于理都不会在太子尚存时将这话明确说破。
于是李恪昭就被一道“留遂锦待命”含糊王令困在此地,外有五公子的曾外祖父公叔麟统十万王师,内有三公子姻亲表舅父靳寒掌两万王城卫
若然大不幸,缙王在发出确立新任储君诏令之前突然薨逝殡天,那李恪昭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