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怪他呢。”
到第四日早上,忍无可忍的岁行云终于还是爆发了。
她上辈子大大小小的伤受过不少,但凡不是缺胳膊少腿或三刀六洞那类爬不起来的伤,通常不过喝药敷膏睡一夜,醒来该干嘛干嘛。若还有不适,自己忍忍也就过了。
军旅之人多如此,世间除死无大事。
“只是淤肿,连皮都没破丁点。这已连歇三日了,喝药施针我都很配合,对不”岁行云强行按下满心急躁,尽量轻言细语,“小大夫你听我说,这伤势我自己心中有数,真不至于如此娇气。”
从受罚那日算起,至今已是第五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着实经不起这般浪费。
可医家对待大小病症都是慎之又慎的。明秀以往跟着师父进过西院,多少知晓叶冉的训练是何等强度。
“你也听我说。你膝上淤伤虽不至于要生要死,但接连用药施针三日都未消肿,那就轻忽不得。若此时急着去承受那等重负,将来老了怕是腿脚要落病根的”
两个姑娘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倔气。一番言语纠缠下来,谁都无法说服对方,竟就杠上了。
岁行云掀被旋身就要穿鞋,明秀急恼之下冲过去,抬手几针就扎得她只剩眼珠子和嘴能动。
可怜岁小将军为人两世,这还是头回被人一招制服,瞠目结舌被扶着躺下后,怒从心中起,便发起了言语攻击。
明秀到底与她同龄,也有几分小姑娘特有的犟脾气。眼见她都动不得了嘴还嚣张,当下就顶了回去。
两人吵得个浑然忘我,容茵几次插嘴想劝都没人理她,情急之下只得跑出去寻救兵。
跑到中庭正巧遇见李恪昭与飞星要出门,容茵再顾不得许多,焦急上前禀了。
飞星听得直乐,死活巴着李恪昭要一道去看热闹。
到了南院卧房外,容茵推门请李恪昭入内,飞星倒是有分寸地止步于门外,支着耳朵乐呵呵听里头的动静。
小大夫明秀毕竟还未出师,以往在府中毫不起眼,飞星都不太记得这号人。不曾想竟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正在里头同岁行云杠得个天雷动地火。
“我是大夫,你是伤患,那就得听我的躺足半个月,少一日都不行”
此时的明秀已然放弃和颜悦色讲道理,吼得快要破音了。
偏生岁行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接连耽误这几日,她是真急到要喷火了。
虽嗓子还哑着,气势却半点不输人“我说行就这么点伤,你非让躺半个月,是要我在床上孵蛋啊”
明秀先时那“扎针定身”管不了多久,此刻岁行云已能坐起来了,便气呼呼掀被要走。
明秀被这一意孤行的患者气到火冒三丈,赶忙上前拦她“你你你冥顽不灵既这腿你不想要,信不信惹急了我能帮你打断”
“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动她一下试试”
岁行云毛炸炸的哑声怒吼,与李恪昭清冷冷的不疾不徐同时出口,无端交融出一种让人心跳怦然的诡异暧昧。
明秀倒退两步,垂首执礼,不卑不亢道“公子万年。”
岁行云也有些尴尬,挠挠脸就想起身“公子”
“躺回去,”李恪昭握拳抵唇轻咳后,淡声道,“听大夫的。”
岁行云顿时傻眼。连对面的明秀都诧异看过来。
毕竟方才李恪昭进来时那句话,维护之意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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