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道“你们不是沈家的人,没必要为沈家人送死,领了银子,自去谋生吧。”
仆从们见状,便大着胆子近前,向林氏与燕琅磕个头,三三两两的离去,到最后,便只剩下二十余人留在原地,不曾动身。
林氏见状,便知道那是决意留下了,又看向没有一人出列的府兵,道“你们也是一样。”
“夫人不要赶我们走,”站在前列的男人面容坚毅,哽咽道“我们世代受沈家恩惠,哪有主家蒙难,便分散逃命的道理昔年田横死,五百士随之自尽,难道我们便没有这样的忠义之心吗”
燕琅受此触动,不觉流下泪来,林氏也是垂泪,与继女对视一眼,齐齐近前施礼“未亡人在此,谢过诸位了”
六百府兵还礼,震声道“义当如此”
系统哽咽道“我要哭了呜呜呜呜”
燕琅亦感怀道“人跟草木的区别,不就是有心吗。”
“反了反了”那内侍见状,既慌又惊“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把他打出去”林氏冷笑一声,第一次有了将门主母的气度“这是沈家,那就是沈家人说了算,我不欢迎这个客人”
那内侍慌忙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王土”林氏鄙薄道“如果我们的王,连他的百姓,他的子民都无法庇护,那还要他做什么呢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她摆摆手,转身进了内厅“赶他出去,不要在这儿满嘴胡言,惹人烦心”
府兵们震声道“是”
说完,便拔刀指向那内侍,道“滚”
声威之至,连禁军们都为之所摄,不曾多言,提着瑟瑟发抖的内侍,低头快步离去。
老管家眼见这一幕,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笑意,摇摇头,道“把门关上吧。”
燕琅与林氏一道回了内厅,便被林氏一把抱住了。
她不如燕琅高,近来伤心忧虑交加,食量骤减,身量瘦削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轻飘飘的。
燕琅察觉到她身体在剧烈颤抖,心底不禁响起一声叹息,同样抱住她的肩膀,温柔的拍了拍。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林氏不复方才激昂之态,小声的哭了起来,她无助道“皇帝难道没有心吗以中国华夏而向夷狄称兄,这固然可耻,可是,可是”
她泣不成声“大将军他戍守边关几十年,无数次打退柔然来兵,庇护百姓,最后又战死沙场,朝廷却将他的孤女送去和亲,将忠义之士的女儿送给柔然羞辱,这难道不可耻吗此非人所为也”
“我不会嫁过去的,您不是也说了吗”燕琅反倒笑了,用力的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死也不会。”
“好,”林氏笑着抚了抚她面颊,道“死且不惧,那便没什么能吓倒我们。”
“管家”她抬声唤了一句。
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有何吩咐”
“死刑犯临行之前都有断头饭吃,咱们不能没有,”林氏道“去置办酒菜,再备些鱼肉吃食,再晚一会儿,我跟静秋与诸壮士同饮。”
她的侍婢春华在侧,听得微有迟疑,低声道“夫人,老爷的丧期还没过呢”
“死人碍不过活人,已经这步田地,再守下去还有什么意思”燕琅淡淡道“沈伯,去准备吧,咱们堂堂正正,问心无愧,父亲九泉之下得知,不会怪罪的。”
老管家笑着应了一声“好。”
那内侍被刀锋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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