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毒”
燕琅冷冷一哂“比起皇帝对沈家做的事情,我还觉得太轻了呢。”
她站起身,敷衍的行个礼,便大步离去,殿中内侍宫人面有怨色,却不敢做声,神情畏惧,目送她身影消失在石阶之下。
皇帝原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这会儿被燕琅一气,便觉心头钝痛,喉头发腥,猛地张开嘴,一口血喷了出去。
赵皇后吓了一跳,失声尖叫道“陛下,陛下快传太医来”
燕琅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内殿之中乱了起来,神情中不禁闪过一抹讥诮,停也不停,便大步出了宫门。
皇帝沉迷酒色,本就体虚,又被慕容晟暗搓搓的下了毒,能撑得住就怪了,这会儿也只是靠人参吊着,随时都有驾崩之虞。
燕琅心里有底,自然不慌,如此到了五月,便迎来了高祖皇帝的忌辰。
皇帝染病,自然无法出行,便令皇太子以储君身份代为相祭,皇室宗亲与几位辅臣跟随,燕琅随同在列。
太庙在金陵城外,相距约有十余里路,众人清晨出发,率领一众卫队礼官浩浩荡荡而去,直到巳时方才抵达。
皇太子现下不过五岁,在赵皇后与几个太傅的教导下,却也已经知事,看向燕琅的神情中隐约带着敌意。
燕琅见了也只是笑,却不甚在意。
日头渐渐升了起来,阳光下移,晒的人肌肤发烫,面颊微红,周遭一丝风也没有,松柏如晨钟一般纹丝不动。
皇太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举步迈进太庙,却见燕琅停在原处未动,目光远眺,脸上有些恼怒,稚声道“秦王,你这是在做什么”
燕琅回过头去,食指抵住嘴唇,低声道“殿下,你听。”
皇太子凝神听了几瞬,却觉周遭安静的落针可闻,便觉她是在戏弄自己,怒道“沈胤之,你”
燕琅低下头,笑问他道“殿下听见了吗”
皇太子没有做声,他身边侍从则冷笑道“听见什么”
燕琅脸上笑意比他的更冷,她蹲下身,看着皇太子,轻声道“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只是不应祭祀,只该屠龙啊。”
宫娥内侍惊叫声遍布宫闱,赵皇后与几个心腹宫人躲避在皇帝床前,玉面惨白,满脸泪痕,颤声道“陛下,陛下求您救救臣妾啊”
皇帝听得殿外异声,便知已然乱了起来,惊慌道“是谁是谁在作乱难道沈胤之这便忍不住了吗”
“不,”赵皇后颤声道“是,是”
她没有说完,慕容晟高大而阴沉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前,他神情阴鸷,沉沉道“是我”
皇帝颤抖的如同秋风中的一片树叶“你你”
慕容晟手中提剑,血色正缓慢的顺着剑刃流下,濡湿了一小片地毯,他看也不看皇帝,走上前去,扯着赵皇后的头发将她拽出来,不等她惊叫出声,便一剑捅了个透心凉。
皇帝惊怒道“你,你竟敢”
“我为什么不敢”慕容晟面上怒色比他更盛“父皇,你老糊涂了吗我的母亲是你的元后,我是嫡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从前有慕容安,现在有慕容宸,我到底算什么你制衡别人的一件工具吗”
“这样一个贱婢,都能登上皇后之位,与我母后并驾齐驱,她也配”他指着赵皇后死不瞑目的尸首,咬牙切齿道“你老了,糊涂了,也该死了”
皇太子与身边侍从听闻燕琅如此言说,都是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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