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遭还有禁军在,裴绍大觉受辱,正待还手,膝盖就被踢了一脚,身体失衡,顺着台阶一路滚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周遭禁军见事有突变,下意识走上前去阻拦,见是沈家人与裴绍起了争执,便面面相觑停下,略过了会儿,竟又视若无睹退回去了。
燕琅见状嘴角挑起,将团扇递给身后女婢,提着裙裾,慢慢走了下去。
“裴绍,你想问什么问当年事情吗好啊,”她笑容如春花“我今儿心情好,只要你问,我便无不应,怎么样”
裴绍摔得不轻,额头出血,官帽都飞出老远,正准备站起身去捡,听罢却变了脸色。
他抬起头,对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面孔看了良久,终于定下心来,道“当年之事,是否是你有心设计”
燕琅道“是啊。”
裴绍手指捏紧“老夫人膳食里毒,是不是你下”
燕琅道“是啊。”
裴绍双目逐渐染上一层血丝,一字字道“所以,我母亲根本没有害死老夫人打算,这一切,都是你诬陷她”
燕琅自若笑了笑,又一次道“是啊。”
裴绍死死盯着她,道“清岚死,是否与你有关承恩侯府借机发难,也是你暗中撺掇”
“你说得对,”燕琅耸了耸肩,道“都是我做。”
“沈蘅,你这毒妇”裴绍回想旧事,心如刀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然伸手,意图掐住她脖颈。
燕琅嗤笑一声,一脚踢在他下颌,将人踹倒在地,不等裴绍反应过来,右脚便踩在了他脸上。
“我毒裴绍,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燕琅腿上用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口中讥诮道“你母亲没打算毒死我吗你没打算毒死我吗夏清岚没有不知廉耻,跟我丈夫私通,又意图毒死我,鸠占鹊巢吗我不是好人,但你们更不是技不如人就要认输,失算一着便要认命,坐上赌桌时候,就默认了赌注是各自性命,赌输了就要死裴绍,现在你说我毒呵,你怎么这么天真”
裴绍解了多年疑惑,心下却升起浓重怨愤,不想刚说出口一句,就被人迎头喷了回来,想要再行反击,却连个切入口都找不到。
是啊,他有什么好说呢
裴家人想害她,她加以还击,裴家人输了,她赢了,结果就是这么简单。
“好,你很好,”裴绍惨淡一笑,眼底却酝酿着一片腥风血雨“沈蘅,我们走着瞧。”
燕琅走上前去,对着他那张脸端详了半天,忽一声冷笑,又是一耳光过去,将他扇倒在地。
“裴绍,在我面前放狠话,你配吗”
沈蘅你欺人太甚
裴绍想这样说,然而看着她冷漠中不乏锋锐目光,到底也没敢说出口。
燕琅一抬手,便有女婢到远处去捡了裴绍官帽过来,她捏在手里转了转,这才信手丢到他面前去。
“真可怜。”她轻蔑扔下这三个字,便提起臂上轻纱披帛,扬长而去。
燕琅身为楚王之母,席位仅在皇后之下,曾经高高在上俯视她承恩侯夫人坐在她下首,脸色有些不自在,皇后更是神情阴鸷。
皇帝头发已然白了大半,精神倒还不错,又兼是寿宴这样大喜日子,脸上透着十足欢欣,也唯有在瞧见沈启时,才有转瞬阴翳。
朝臣们察觉到了这微妙气氛,却也不曾表露出来,依次起身向皇帝祝寿,然后又有几国使臣代自家君主向齐帝致意。
皇帝感受到了天下共主尊荣,脸上颤抖肥肉都在彰显着他自得,吩咐朝臣们无需拘束,开怀畅饮,自己又率先饮了三杯,原本有些沉闷气氛,霎时间热切开来。
燕琅吃了几杯酒,便觉得有些闷,不欲再留在殿中听人絮语,便与陆嬷嬷一道出门去透气,正待返回殿中,却见女婢匆忙前来回禀,面有急色道“夫人,许姑娘不见了”
燕琅说“哦。”
女婢被她这样平淡语气惊住了,以为她是没听清楚自己话,急忙重复道“夫人,与王爷有婚约那位许姑娘,不见了”
“我听见了。”燕琅满不在乎摆摆手,道“她这么大一个人,还能走丢不成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女婢没想到她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呆怔几瞬,眼底有凶光闪过,拔出腰间匕首,猛地向她刺去,另一只手猛地去挟持燕琅脖颈。
她刺不是要害,如此作态,显然是为绑架人质,只可惜功夫太差,演技也差,无论是前女帝燕琅,还是蒂花之秀燕琅,都能轻而易举将她吊打。
猛地捉住那女婢手腕,燕琅轻松夺过了那把匕首,顺势在她喉管划过,血色溅上了镶嵌着金箔宫柱。
远处有杀伐声响起,另有军士匆忙来迎,原先安泰祥和大殿,更是哭声、喊声交杂成一片。
燕琅缓步进入大殿,便见皇帝满头白发都在颤抖,皇后则扑在皇太子身上嚎哭。
他嘴唇发青,显然是被毒死。
沈启坐在上首,把玩着一只酒盏,似笑非笑看着皇帝,道“陛下,您这是要造反吗”,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