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哪怕一刻。
他每离晏希音近一分,口中就会喷出一口鲜血。
但是他像是没察觉到似的,仍然一寸一寸地爬着过去。
他的脑海里,仍然闪现着方才梦境里的一幕幕。
他怎么可以那么对待挚爱他的小骨,他亲手养大的徒弟,为他付出那么多的人
他恶心的是爱上亲手养大小骨的自己,怎么可以把一切怪罪在小骨身上
小骨纵使罪犯滔天,他可以封印她的妖神之力,把她囚在长留海底,为何他不相信她,竟然最后杀了她
那一剑,刺穿的岂止是小骨,他整个人,整个魂魄,也跟着小骨去了。
他仍然记得小骨离去时,他心中仿佛天崩地裂的痛。
六界何干
天下何干
若没有了她,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让他亲手杀了她之后,留下他一个人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只要她活着,他愿意给她所有的一切。
爱给她,人给她。
六界覆灭又如何,天下人死绝又如何
他只要她,去哪里都可以,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她不要再离开他。
等到白子画终于到达晏希音面前时,他颤抖地伸出双手,把晏希音紧紧抱入怀里,泪水不停从眼中落下,哽咽地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小骨小骨师傅终于找回你了再也不要离开师傅了,不论到哪里,我们都再也不分开”
这是晏希音平生第一次,看见这个高高在上的长留上仙做出这样的形状。
她也是第一次知晓,原来冰雪一般的白子画,也是有血有泪的。
他也有心,也会痛。
晏希音慢慢推开白子画,用手抚着他的脸,却沾到了满手的泪水,“师傅,小骨如今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也没有搅乱六界,兵戈四起,犯下无尽杀孽。师傅,可以爱我了吗”
白子画仿佛忽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握住晏希音的手,“小骨,师傅再也不会狠心伤你了。只是只是,此世你仍然身怀妖神之力,为天下公敌。一着不慎,仍然会惹得六界动荡。答应师傅,封印妖神之力,师傅留在长留海底陪你,好不好”
“呵呵呵”晏希音笑出声来,让白子画无端后背发寒,“师傅,此世,我仍然被你一剑正中心口。若是舍弃妖神之力,仍然要像上辈子那十六年一样,六感俱失,不人不鬼地活着,师傅莫非忘呢”
白子画立时否认,“没有,师傅没有忘。师傅这辈子一定相信你,相信你不会毁灭六界,为祸天下。师傅师傅只是想,一切回到最初,就只有师傅和你,一起在长留,这样不好吗”
“好啊,自然是好”晏希音妖媚的脸庞上浮现一个邪魅异常的笑容,白子画暗暗心惊,“师傅,这碗桃花羹都要凉了。师傅难得做东西给徒儿吃,徒儿可不能辜负了师傅的心意,先喝了它,再跟师傅说话,如何”
白子画的神情忽然慌乱了一瞬,用力抓住晏希音拿着瓷碗的手,“小骨”
“怎么了,师傅”晏希音微微偏头,面露疑惑地问道。
白子画脸上的神色变幻,似是陷入了极深的挣扎之中。好一瞬后,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咬牙道“无事,你你喝了它吧”
晏希音静静地看着白子画,淡道“师傅,上辈子,你觉得爱上我恶心。如今,可还这么觉得”
白子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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