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轮不到他冒头。
只不过富贵少危险多,他一脚踩进了泥潭中,多的是人直接在他头上踩几脚,让他以后都不要再冒出来折腾了。
既然恶性疟疾会导致人死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有新药,那也是没有经过大规模临床试验的新药,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给解放军干部吃呢自然得保险起见,用久经沙场考验的一线药物来治疗。
余秋微微合上了眼睛,忍不住浮出苦笑。
亏她从看守所一路挣扎到卫生防疫站,反复琢磨着假如那个贺阳跪在自己面前央求她救命,自己到底要不要伸出手
毕竟对于医生的职业道德而言,病人就是病人,跟他是什么背景,究竟做过什么恶没有任何关系。
可惜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太把自己当盘菜。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她这种小啰啰来做决定。
既然对方是阳谋开始,那么这头也是阳谋对应。生病这种事情,谁能预想的到啊
况且这病十之八九还是他们自己一开始带过来的。否则的话,现在红星公社应该已经出现了大量疟疾病人。
马医生不明所以,看她还在发呆,立刻开口催促“你赶紧去睡觉。不然像你这样熬下去,身体垮了,还得再生病的。”
余秋嘴里头应对着,没有再挣扎,这一场病的确让她身心俱疲,感觉精神头都不好了。
迷迷糊糊间,她被人推醒了。
马医生站在床边招呼她“小秋,快起来,你有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她稀里糊涂间翻身下床,甚至来不及刷牙洗脸,就直接被人推着往外头走。
旁边房间里头的女小偷被惊醒了,见状立刻嚷嚷出声“你们干嘛你们不能卸磨杀驴啊小秋大夫才救了这么多人的命呢。”
马医生立刻示意她安静“不要吵吵,小秋大夫有重要的任务,得赶紧去看病呢。”
那女小偷眼睛珠子咕噜噜一转,像是恍然大悟“给大官看病吧快去快去我告诉你时来运转了。别想那些傻念头,你治好一万个平头老百姓都比不上治好一个大官。”
她还想再告诉余秋,不要相信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鬼话,这可是她摸爬滚打20来年才积攒出来的经验。
她饿得要死的时候,她南下干部家庭出身的同学还不是顿顿白面馒头大米饭,鸡鸭鱼肉不断。
这算哪门子的平等啊。
可惜马医生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直接推着余秋就出去了。
到了后门口边,余秋才发现隐隐绰绰的月光下停着辆吉普汽车。
郑教授与金教授都冲他点点头,然后笑着朝旁边的人介绍“这位就是小秋大夫,她在防疫站帮忙进行疟疾防治工作,宮腔镜腹腔镜手术,她都做过很多台,没有一台是失败的。还有那个拇指再造也是她做的,很漂亮没话说,绝对拿得出手。那个教学纪录片一次就拍成功了,谁看了都说底子扎实。”
被两人围在中间的中年男人点点头,示意余秋上车。
等到那辆吉普轿车开起来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小秋大夫是不是现在组织上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开一台示范刀,给外国友人观摩。你能不能完成任务不丢了我们中国赤脚大夫的脸”
余秋立刻挺起胸膛,大声保证“我一定全力以赴,努力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她朝郑教授与金教授投去感激的眼神,郑教授朝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余秋努力保持住平静,胸口却是心潮起伏。
成功了,她那曲折荒唐到不可思议的计划真的成功了。
张楚茹与她分别前,她曾经跟这个姑娘感慨过,她只觉得对不起父亲,因为她向父亲允诺,希望成为林教授那样的医生。
其实这句话里头有个深层含义,文格发生后,林教授靠边站,甚至被发配去洗厕所。但是1970年有外国友人来中国,提出希望见一见林教授。
外交无小事,军管会满足了外国友人的请求,林教授得以见到了朋友。
现在有外国人说要看她开刀,所以她余秋也被放了出来,又从还没有审判就被定下罪名的犯罪嫌疑人变成了国家赤脚医生的代表,要为国争光呢。
生而为人,要时刻学会感激,起码她还有工作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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