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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在男人人身上的女人病(第1/5页)
    冬天黑的早, 余秋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发灰了。等她再赶到工人医院, 外头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天上的星星只照亮了它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是那种明晃晃的油炸香味。在油花只能飘在水面上瞧着好看的1975年, 这是过年特有的气味。

    勤俭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主妇们,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奢侈地拿出了积攒的油粮蛋肉,给全家人备下新年要吃的美食。

    余秋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浓郁的人间烟火味可真迷人, 让她沉湎其中, 不管多辛苦都甘之如饴。

    从公交车站到工人医院不过百来米远,余秋跑进大楼的时候,先前同她打过交道的穆教授的研究生看到她就笑“是来看试剂的吗在那边, 回头过来找我啊。我妈给我烧了好吃的。”

    余秋立刻高兴地应下, 匆匆忙忙朝神经科的方向走。

    神经科的朱教授正在一边扒拉坨了的面条,一边翻看手上的资料。

    听到余秋敲门, 他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笑着招呼人“吃了没有”

    余秋挺老实的“没吃,没顾上。”

    结果朱教授已经起身,完全没有招呼余秋吃饭的意思“那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吧。”

    余秋差点没被他噎死,太虚伪了,既然都没打算请她吃饭, 干嘛要问她呀

    朱教授却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直接领着余秋去看病人。

    说起来这病人也的确够惨的,农民, 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农民,平常连话都少说,叫做三拳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农民。

    入冬的时候,他感冒咳嗽了,家里人与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后来病好像好了。反正家里头没怎么听,他咳嗽了。

    后来儿子年前结婚,他与老伴忙里忙外的操持,结果婚礼结束当天晚上他不知道被冷风吹了还是喝多了酒,开始头痛呕吐。

    同样的,他没有采取任何处理措施,准备等着自己好。

    可惜这一回老天爷没有让他扛过去。他不仅没有好起来,新媳妇回门过后,儿子跟新媳妇从亲家回来,老头子非说看到媳妇拖了条长狐狸尾巴,叫狐狸精或者是黄皮子上了身。

    他嚷嚷个不停,闹得家里头鸡飞狗跳,全大队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众人就瞧见老头头痛得满地打滚,嘴里头一个劲儿说胡话。村里的赤脚医生给了他止痛片,他的情况似乎好点儿了,当天晚上也能躺在床上睡觉了。

    结果第2天一早,他醒过来之后倒是不再说儿媳妇是狐狸精上身,而是讲自己不行了,说自己对不起老婆孩子,然后偷偷摸摸一个人拿了条绳子,在自家茅房里头上吊自杀。

    新媳妇一推茅房门,就看见老公公的舌头往外头掉,吓得新媳妇差点儿没疯了。

    家里人一看这样不行啊,村里头的赤脚大夫也处理不了,让他们去大医院看。可这家人哪里还拿得出钱上城里头看病结婚这件事情对农村人来讲就是烧钱的火坑,不积攒好几年的家业根本就讨不上媳妇。

    幸亏朱教授的同事去参加巡回医疗,刚好撞上了这么个案例。

    同事结合老头的病史跟临床表现,初步诊断是脑炎,给他上了阿昔洛韦治疗,可惜效果不佳,患者持续发烧并且癫痫大发作,差点儿当场就没了命。

    眼看着老头儿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巡回医疗组又要结束工作回去了,朱教授的同事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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